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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在于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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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瑞7D厂家

回复 1 楼 2016-01-12

成功在于得寸进尺

前两天小如姐说某杂志约稿,我可以发一篇,但必须把原稿改改。我狂喜着就按要求改了,毕竟是我的第一篇嘛。昨天,编辑又有了新的要求,让我按照新要求再改改。我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咦?这不是著名的登门槛效应吗?

老子指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要想要别墅,先得有别针。担心自己的要求太过分,别人不答应,先提个别人一定会答应的,不答应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的小要求。一旦小要求被答应了,这大要求的门槛也就算踏进去一只脚了。一般人会这么想,这寸都给了,干脆就再给个尺吧,好事做到底嘛!

多年以前,加州的一些主妇接到一个电话调查,询问了关于她们家里使用的日用品情况的几个问题,电话不长,所有人都欣然回答了。三天以后,这些主妇们又接到了同样的电话,说能不能派五六个人到她们家里看看使用的日用品并做一个两小时的访谈。这个要求挺过分,一般人(也就是没接过第一个电话的人)大多不会同意,可是接到过第一个电话并回答了那几个小问题的主妇很多都勉强答应了,这个比例是一般人的两倍。

那些主妇应该庆幸,她们碰上的是好心的研究人员,如果她们碰上的是商家,那可就得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这种促销手段太多了,一般人很难招架得住。这一幕你一定经历过,至少见过。商场里被人拉住:“小姐,你皮肤有点干呀?我们给你做个免费的补水面膜,耽误不了您几分钟的。”少不经事的你,没有理由拒绝这馅饼。于是你去了。回来时带着一袋子各种你根本不需要护肤品,甚至还办了一张美容卡。你就是想不通:“怎么可能,我怎么这么傻呀?”没错,如果直接让你买下,你肯定不会这么傻,可是,聪明的你也经不住他们这一步一步,软磨硬泡,用一个个小馅饼把你引入大陷阱。

其实,你还得庆幸。因为这也就损失点钱,顶多再牺牲点皮肤。最可怕的是,有些坏人可能这样一步一步对人进行精神控制。他们可能开始只是让你帮他们寄一封信或者之类的小忙,但是,大的在后面。有人就扬言说:“我们会回来所要更多,一旦我们盯上谁,我就能让他做任何事情。”

不要误会,我可不是说以后大家都不要帮助别人了,而是说,有时候我们做事时要多动动脑子,分析分析,别被一时的情感所左右。当然,你也许更关心的是用这种技巧为自己谋福利,不止是用在说服别人,还可以用来战胜自己。也许你还觉得写文章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那么不妨从留言开始!

-------------得寸进尺的分割线-------------

当自己没有做到“得寸进尺”时,一定要感谢帮你“得寸进尺”的人。在此,我要感谢桔子姐,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本文的致命缺陷──“没有理论支持”──得寸进尺让我改。好吧,我一时心血来潮凭知识储备写的“寸文”的确没达到松鼠会的“尺度”──欣赏着坚果,没剥开。下面来剥一剥。

-------------剥坚果的分割线--------------

那么为什么我们在答应了小要求后,更容易接受大要求呢?

心理学家认为每个人对世界的认知和自我概念都有一定的连续性。也就是说你会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有一个判断,然后你就会做这种人应该做的事。小要求难以拒绝,接受之后绝会产生自己很乐于助人的“幻觉”,再考虑大要求时,人们就不愿意让这种“幻觉”破灭(心理学上叫做“认知不协调”),于是就勉强答应了大要求。

那些在商场里被人拉去做美容的女士,开始听人家说自己的皮肤问题时显得对自己的形象很关心,于是去做了免费的面膜。后来被人家怂恿买化妆品、办会员卡,为了显得自己爱护皮肤大于爱护钞票,是为了美容而不是为了免费的面膜,她们就让商家得寸进尺了。

最后,我再来自我剖析一下。第一次改文章我是非常乐意的,因为这说明还是有人看的,有药可救的,而给别人可能就会营造一个谦虚进取随和的三好松鼠形象。第二次再改的时候,虽然有点不耐烦了,但是“狠斗烦字一闪念”,想到松鼠会的声誉,想到我广大粉丝的期待,想到中国心理学的未来……(别笑,自我剖析呢!)于是我一大早就起来,奋斗半个上午,顺利交差。

老罗说过:“当教师的过程是人格不断提升的过程。”其实就是说,他已经把牛吹出去了,如果做不到,就会产生认知不协调,从而产生“心理扭力”。于是他就要努力做到自己理想的样子。其实和登门槛现象的本质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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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清风随歌行

回复 2 楼 2016-01-12

如何高高兴兴地说,“我不干”

Superman-Sleeps-front

【超人不睡,也会崩溃!题图和本文无关……显然的……】

你在吗?你有空吗?你能帮个忙吗?你能搭把手吗?你能做这事吗?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不能。

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理由和借口在此刻背弃了我,然后我的嘴——有时候是手指 ——自发自动地说,“啊……可以的……”

就是因为我总是说 “可以” ,所以我现在真的真的不能再说 “可以” 了。每个承诺都是一笔债务,让我的日程表上挂满了 “已过期” 的任务。我得先把旧债还清,与此同时,我也必须找到不欠新债的办法——如果我想爬出这个巨坑,我首先得停止继续给自己挖坑!

我们之所以很难对别人说 “不” ,一个主要原因在于,我们希望别人能开心。如果拒绝让对方失望不快,共情心会让我们自己也多少觉得歉疚和难受。有时候,过往的阴影还会让我们因说 “不” 而焦虑不已——我会因此被解雇吗?我的朋友会不会再也不想邀我了?我的伴侣家人会不会因此不再爱我?这样的担忧一掠而过,很多时候,我们甚至不会意识到这些担忧的存在,这些担忧几乎永远不会成真——事实上,人们更尊重懂得适时说 “不” 的人,而非一味答应却无法践诺的人。假如你发现自己常有 “被迫说不” 的感觉,或许你需要审视下自己的 “脑中独白” 。

而 “说不” 的第一步,就是找到“说不 ”的理由。

有时候,请求者会设下心理陷阱诱使你答应,他们也许会利用互利回馈心理,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先慷慨地给你些什么,再向你索要写什么;也许会利用从众心理,告诉你其他人已经答应了;也许会利用愧疚心理,让你先拒绝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要求,再顺势提出他们真正的要求 ……

然而,如果我们明确地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什么,知道哪些事会让自己成长,哪些事能让自己快乐,哪些事则会让自己过后悔恨不已,我们就有了一把标尺,用以衡量“我真的想做这件事吗? ”有时候,这件事你有空做,有能力做,然而却不是很想做。那么,你需要诚实地问问自己 “为何抗拒” ?是因为这件事不合长期目标吗?是因为难度太大担忧失败吗?假如你的决定是发自内心、目标,那么哪怕你有一万次机会重选,你也只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如此,不管最后的决定是答应还是拒绝,我们都不会耿耿于怀,纠结于 “当初假如做了另一个决定会怎样 ”。

其次,如果你有充分的理由说 “不” ,那就在邀约到来前准备好这个拒绝的理由。要做到这点,你需要了解自己的极限,自己的渴望,和自己的需要。我们总是擅长想象“万一说不,会发生哪些可怕的事”,却很少想象“万一说是,可能发生哪些糟糕的事”。如果我们总是忙于 “紧急而不重要的事”,不给“ 重要的事情 ”设定具体执行时段,它就永远是 “重要而不紧急的事情”——然而,能让你身心平衡、接近目标的事情必须永远优先,如果你自己状态不妙,你什么也做不到。必须时刻牢记 “自我为重,目标为重”,才能坚定地保护自己和自己的目标。

如果你需要清晨的独处冥想,就事先把它写进日程表。如果你需要傍晚六点去运动,就事先跟私教或伙伴预约好……尽管你一开始可能要反复告知 “抱歉我早晨七点到八点之间不能接电话……下午六点到七点也不行 ”,但日子长了,首先你会拒绝得更熟练,其次,许多人已经知道了你的固定规律,他们直接就不会开口询问,你自然也就免去了一次说 “不” 。

最后,既不要反射性地说 “好” ,也不要反射性地说 “不” 。如果一时实在搞不清自己想不想做这件事,记住心理学家丹 •吉尔伯特认为,三思而后行是幸福之源。你永远可以说, “可否容我先考虑一下,稍后再答复你? ”

说“不”的小技巧

1.问题不在你,而是在我,记得给出简短理由。

例如:多谢你的邀请,可惜我已经定好别的安排了。 / 我很愿意帮忙,但我事先答应了在这周五前完成一份报告。

当然,如果理由是 “我不想做” ,就诚实地回答 “我不想做” ,否则,在人们第二次提出请求时,你会更难以拒绝。

2.不能此刻,也许未来,记得给出明确时间

例如:谢谢你考虑我,我这段时间已经排满了,不过,如果下个月 10号之后可以的话,我很乐意做这件事。

3.虽然我不能,但我愿意推荐别人或者提出替代方案

例如:实在抱歉我没办法做,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我知道能做得很棒的人选。或者我可以做到另一件事,你觉得行得通么?

4.如果别人表达失望、受伤或威胁之意,表明你理解他们的感受,但不得不再次坚定地拒绝

例如:我很难过你这么觉得,我希望你能开心,但这事真的行不通,我是真的没办法做到。

5.尽管很难,但尽量当面说 “不” 。文字会被错判,语音易被误读,配上表情和肢体语言,更能在说“不 ”的同时表达你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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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除非获得作者同意,不得转载(作者联系方式:新浪微博@游识猷)

王兆月110

回复 3 楼 2016-01-12

如何在死线未至时,像死线已至那样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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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是个脑力劳动者,做的工作无定规可循,不能简单重复,需要不断激荡脑力、解决问题、生产灵感、执行创意……很可能你会发现,自己的工作状态分为两种。

一是虚掷模式。无人打扰,时间大段,身体康健睡眠充足,咖啡零食一应俱全,双显示器机械键盘,网络通畅电脑正常……然后?你摸鱼打混,聊天追文,悠然不觉长日将逝。

二是救火模式。没有一点点防备,一条死线就猝然“砰”一声砸到眼前。我怎么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你一边恼火,一边突然发现,不论环境如何,处处皆可工作。网络有如龟速?先读现有资料。电脑出了故障?手机打字足矣。夜半可以加班,车上可以路演,嘈杂周遭,也不能令你分心丝毫……咬牙冲过截止线,你终于长松口气,要是平常有这效率,怎需如今这般累个贼死?

仍有余裕时不能自制,突发意外时,不得不透支未来资源来救急,而这种透支又让明天比今天更难捱,结果每天为着早该完成的事宜疲于奔命,一天比一天更难以自拔—— 一旦陷入这种“虚掷-救火”的循环陷阱,待办事项就往往越积越多,就像欠了高额债务的人,发现偿付欠款甚至利息越来越难。美国心理学家塞德希尔·穆来纳森(Sendhil Mullainathan)和埃尔德·沙菲尔(Eldar Shafir)共同撰写的《稀缺》一书解释说,在资源富足时,大脑固然会掉以轻心。在资源极度缺乏时,大脑却也不能做出明智抉择,反而会孤注一掷,饮鸩止渴。

怎么解决?让大脑在“可控的稀缺”下工作。更具体地说,不妨先把你计划中的工作时间大幅缩减,譬方说……将每天的计划内工作,严格限于三小时之内——别小看三小时,坐办公室的美国人,平均一天真正工作的时间大概才90分钟。

“决心做得更少”,却能帮你“实际做得更多”——只因你一开始梦想的“每周五天,每天八小时,始终保持死线来临前的高效”,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未经严苛训练的大脑,不可能每天高效工作七小时。即使迫于极端压力而做到,也往往要付出透支的代价——透支其他未来项目的时间,透支自己的意志力,透支睡眠质量,乃至透支身心健康。救火模式正是如此。而内疚,自责,压力,焦虑,睡眠缺乏,没空休假,无暇与亲友相聚减压……救火时相伴而来的这些副产品,就像跑步时的额外负重,让你挣扎前行时,更加疲惫不堪。

想象如下场景,运动零基础的你决心开始慢跑,教练给了你这么一张健身计划:“每周跑五天,每天早上八点跑到中午十二点,休两小时,下午两点跑到六点,喔对了,记得负重十公斤。”

你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怎么可能!我根本跑不下来,估计十分钟后我就会在地上摊成一张肉饼。即使我拿出被狮子追时的意志力跑完一天,此后肯定也得卧床休息,没准还是在医院住院部卧床休息。

正常人不会给自己定这种健身计划,然而,年复一年,人们却给自己定这种工作计划。

最常见的错误,是计划时无余闲,将日程塞得满满当当,执行时则“弹性十足”——大脑一边因虚幻的“今日有八小时可供(高效)工作”而安于低效,一边还随时准备删改计划,扑去救火。

你需要做的,是计划时有余闲,执行时无弹性。是说服大脑“今天只有三小时可以工作”,让大脑悚然一惊,抖擞精神,像救火时那样目标明确,执行坚决。而日程表上留出的大量“余闲”,实际上是给你处理那些必然会出现的“突发状况”。如此,你就不至于因为各种“天降任务”而一次次推迟原定计划,导致最后主线任务反而挫折不断,难以进展。一个无法执行的计划,等于没有计划。而一个真正可执行的好计划,则一定会让你更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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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除非获得作者同意,不得转载(作者联系方式:新浪微博@游识猷)

题图由海洛创意提供。

iphone小夜

回复 4 楼 2016-01-12

十个问答,深入了解自闭症谱系障碍

本文为科学松鼠会成员Keledoll创立的“友心人”供稿。

友心人是什么?他们这样介绍自己:我们了解心理咨询行业,为有心理困扰的朋友提供科学知识和寻找咨询师的建议。成为你懂心理学的好朋友,陪你找有趣的人生答案。

微信:yosumn,微博:@友心人心理社区

本文创作团队

朱绘霖:华南师范大学心理学博士,华南先进光电子研究院博士后研究员。现在主要采用近红外光谱成像技术研究自闭谱系障碍儿童以及其他各种精神疾病的神经基础。自2008年开始加入国际分析心理学会(IAAP)广州发展小组,接受荣格分析师的个人分析、督导和研讨会。在很多地方兼职过,工作对象从幼儿到大叔。现为荣格分析师候选人(router for individual member of IAAP)。

郑永锴:2002年离开了土木工程的专业,开始资优儿童的服务,因而接触特殊教育需要的工作。2007年毕业于香港大学(HKU)家庭研究院婚姻及家庭治疗硕士,师从结构派家庭治疗大师李维榕博士。之后一直从事私人执业的家庭治疗,并积极参与特殊教育及同志平权等政策倡议。

郑永锴:2002年离开了土木工程的专业,开始资优儿童的服务,因而接触特殊教育需要的工作。2007年毕业于香港大学(HKU)家庭研究院婚姻及家庭治疗硕士,师从结构派家庭治疗大师李维榕博士。之后一直从事私人执业的家庭治疗,并积极参与特殊教育及同志平权等政策倡议。

编辑 | 孙逸馨:中山大学心理学系本科在读

为什么关注自闭症?

“莆田系”自闭症的医疗骗局让我们(友心人)意识到科普自闭症谱系障碍需要广度,也需要深度。因此我们请了两位自闭症谱系障碍领域回答有关自闭症的10个重要问题,整理成这份自闭症深度问答。

嘉宾一:朱绘霖,华南师范大学心理学博士。朱老师目前在研究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的神经系统。

嘉宾二:郑永锴,香港大学家庭研究院婚姻及家庭治疗硕士,擅长特殊教育。

概念科普 | “自闭症谱系障碍”

就是我们通常说的“自闭症”。一般而言,其症状是社交及沟通上的广泛性异常、异常局限性的兴趣、高度重复性的行为。这种疾病的特殊之处在于:把“谱系”当做一条光带,自闭的症状就好像散落在光带中的点。每一个患者都是不同的点的组合。组合的结果非常复杂、多样。有丰富临床经验的郑老师告诉小友,他们可能是IQ很高也很强语言能力的有阿斯伯格综合症(Asperger Syndrome)的人,也可能是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都比较弱的自闭症患者。每一位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都不可被贴上固定标签。

一、我害我的孩子生病了吗?——病因&诊断

小友说:自闭症谱系障碍,究竟是怎么导致引起的?曾经有人认为源于父母不当的教养方式,然而研究告诉我们,并非如此。来看看朱绘霖老师的干货吧!

1.自闭症谱系障碍病因是先天还是后天?

在历史上有很长一段时间,人们认为孩子们是因为父母错误的教养方式才变得自闭,令许多患儿的父母非常自卑、内疚。但是现代科学研究表明,自闭症谱系障碍很大程度上是遗传因素造成的。

朱绘霖在她的博士论文中提到:双生子研究发现,低于70%的同卵双胞胎同时患病,然而90%的同卵双胞胎同时具备认知与社会交往异常的症状,表明自闭谱系障碍具有明显的遗传因素在起作用。

研究也表明,绝大多数患儿在出生时就已经患病,只不过社会交往障碍通常要等到一岁后才能逐渐体现出来。

2.那环境诱因又可能是什么呢?

朱绘霖指出,如果列举环境因素,主要是孕期母体荷尔蒙、围产期和产期因素。

自闭症谱系障碍研究者Kolevzion等人在2007年发表的文章指出,产前和围产期因素当中,有三项父母特质(父母高龄、产妇高龄和母亲出生地)和两项产科因素(出生低体重或早产、分娩缺氧)会导致自闭谱系障碍的患病风险提高至少50%。羊水中较高的睾丸酮含量和血液中较低的血清素含量与自闭谱系障碍发病有关。此外,免疫失调也是自闭谱系障碍的高危因素之一。

3.可以对准备怀孕的父母提出什么建议呢?

朱绘霖建议:

①如果第一个孩子是自闭症谱系,那么是否要第二个孩子,请谨慎再谨慎。

②趁年轻。研究发现:“虽然男性的精子是不断产生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分裂出精子的精原细胞却会积累越来越多的基因变异……父亲年龄越大,生育的子女带有包括自闭症谱系和精神分裂症在内的各种问题的风险就越大。(原文见http://www.guokr.com/article/438157/)

③母亲准备怀孕前需要做荷尔蒙检查,孕期避免接触相关药物和物理刺激。密切关注羊水中激素和血液中血清素的水平。

④产科风险因素方面,需要咨询产科大夫如何避免。

小友总结:关于自闭症谱系障碍,前沿的研究都在生物化学、神经生物水平上进行,目前仍然没有找出确切的病因,也因此尚未能够彻底治愈。

4.目前如何诊断自闭症谱系障碍?

现在国内和国际上的自闭症谱系障碍诊断,主要是具有诊断资格的儿科医生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V)做出的。另外可以用一些量表进行更严格的确诊,这些确诊量表必须由经过长期训练并获得资格证的专业人员作出。需要多位专家的多次诊断,有些诊断还会借助其他的工具进行进一步确认是否存在器质性病变。

朱绘霖:国内现在诊断比较好的机构,家长去得较多的有中山三院、南京脑科医院、北大六院。医院诊断的一般过程都是先筛查(网络上能查到许多自闭症谱系的筛查工具,如CARS,CHAT,MCHAT,ABC),再面谈、观察,然后经过2-3次这样的重复才能确诊。如果是不到2岁的儿童,可能确诊周期会更长。

筛查过程就是家长填一个简单的量表,能够快速、大致确定自闭症谱系的患病风险,但也要经过2-3次医师的观察互动才能确诊。

国外,以瑞典为例,对自闭症谱系的诊断包括筛查,基因检测,家长访谈,临床心理评估,并且采用自闭症谱系观察诊断量表(ADOS,针对婴幼儿、儿童和成人)和自闭症谱系诊断访谈访谈(ADI,针对家长的系统访谈),跟踪半年左右确诊。但只要被认定为自闭症谱系高风险,都会先安排干预。现在研究的主张是,只要筛查出来具有高自闭症谱系风险,就要干预,无需等到确诊。通常确诊是2-3岁,但最早18个月就可以开始进行早期干预。

大陆诊断方面,之前提到的医院医生都比较负责认真谨慎的,他们也有一个团队去完成,也会兼顾国际化和本土化。而其他大部分的训练机构,事实上都不具备诊断能力的。

5.关于诊断,需要注意什么?

朱绘霖: 国内诊断是一个家长-医生-孩子之间的三体问题。三者都是主体。家长的认知程度和主观期待,医生的专业素养以及医疗取向,孩子自身在各种不同环境(家庭以及 医院)的表现以及孩子自身的发育变化等等因素都会影响诊断。

在国外诊断直接和保险以及医疗服务挂钩,也是非常重要且利益相关的环节。

6.目前诊断技术的最新发展如何?

2010年,英国精神病研究院的克里斯汀·埃克(ChristineEcker)开发了一种软件来确定自闭症的解剖学特征。他们通过一种叫“支持向量机(SVM)”的工具来构建分析模型,然后将正常人的大脑图形与患者的大脑图形输入这个模型中,让这个机器分类。分类结果的正确率达到90%以上。这说明SVM的判断结果与患者的社会交往和沟通症状的相关非常大。另外,SVM还能够区分自闭症谱系障碍和多动症(ADHD)病人的大脑。

目前这项技术的测试和推广情况是如何的,小友暂时还不能给出确定答复,需要更多专家为我们解答。

小友说:自闭症的诊断技术在不断发展。不过,郑老师在访谈过程中不断向小友强调的一点是:“诊断”,不只是一个技术性问题,也是一个心理层面的问题。他提到,在心理学中,我们一般不说“诊断”,而是说“评估”,也就是一个加深了解他们的过程。从评估,到如何把正确的信息传达给家长,到如何介入,都是需要谨慎处理的。

郑老师对介入初期的“评估”非常在意,源自于他曾经的经历:

郑永锴分享的第一个经历故事:

这是我实习时期发生的,来自一位母亲的分享。

孩子是记忆力超强,很活泼,样子非常可爱的男孩。家有一个哥哥,也是乖巧的孩子,名校生,很爱弟弟。父亲收入稳定,也很关心家人。一家四口可以说是典型的幸福小家庭。

母亲一直觉得孩子有点奇怪,但又不懂问题是什么。终于到四岁时排期做评估,儿童精神病医生说,孩子是自闭症。母亲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问医生:“什么是自闭症?他不是弱智吧?”医生冷冷的答:“现在不是弱智,如果没早发现我就不知道啦。你出去拿资料自己回家看,会有下一轮测试。”

母亲当时听到的,是“孩子有问题”,什么“自闭症”,她以为是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孩子,没及早找医生,要害孩子变弱智。

拿了一大堆资料,她完全无力去看。走出评估中心,处于完全迷失的状态。忽然听到孩子大叫“妈妈”,她回神过来,发现自己已拖孩子走出马路,面前几部大货车经过。如果孩子没叫醒她,如果她再拖孩子走多两步,已经被卷入车底了。

有研究指出,父母得知孩子有发展的障碍时,所经历的压力和创伤,甚至会和丧失家人的感觉的程度差不多。如果作为专业人士,没有这自觉,带来的信息没有令父母更了解孩子,而是让他们觉得天崩地裂,那么我们不仅没为他们服务,甚至只是用我们所谓专业的傲慢去破坏了一个家庭。

第一个故事也提醒了我,不能乱提任何DSM内的名词。在面对很多迷惘和困惑时,听到一些一知半解的名词会让人长期停留在那隐藏多时的忧虑里。

所以即使家长提出任何“病症”可能性,我会追问究竟他们有什么观察和例证,一直问到我觉得我大概知道孩子的喜好,长处,情感,及与家庭互动模式,再整理出一套有弹性的对孩子的描述作确认。之后,我才进入下一步(例如正式建议家长向儿童精神科求助,或找评估中心作评估。但目的是找到更多支援,而不是“确诊”)。

所以我工作的思考中,虽然有对阿斯伯格(Asperger,高功能自闭症), Autism(自闭症), ADHD(多动症)等特性的概念,但少由我口中提这些名词,更少会形容这些为“病”。

小友总结:别忘记,位于自闭谱系上不同位置的人会有不同的特点,包括特殊的能力,或者其他障碍或困难(比如ADHD、长大一点是否有情绪问题、惊恐症),即使是高功能的自闭症患者也可能面对这些问题。评估得越仔细,就能加深对孩子的了解。评估之后,家长和专业人士都要思考的是:“我们准备好开始与来自星星的孩子相处的旅程了吗?”

二、我没有情感处理器,但我很棒!——治疗&成长

小友说:目前,自闭症还无法得到根治。大部分自闭症谱系的儿童及其家庭都会参加训练机构。这些训练机构的标准、效果该如何评定呢?

7.自闭症训练机构的效果,如何评判呢?

朱绘霖:以广州一所专门的特殊学校为例,一般老师们都会有教学、训练方案和目标,是有标准去评估教学、训练效果的。

好的训练模式,通常都是不会把家长这一重要的角色排除在外。亲子班的训练,是老师教家长,家长教孩子。训练机构也会经常和家长沟通孩子在家的表现,给予家长定期培训,和家长共同配合帮助孩子发展。

通常情况下,常规建立、行为问题的训练效果是很明显能看到的。认知能力的话就每隔一段时间进行评估,就像小学考试一样,自闭症谱系孩子也会有定期认知能力的考试。情绪和社交技能的训练也有相关标准。

小友说:训练效果是可以明显被看到的!家长的陪伴对于自闭症孩子来说非常重要,一切宣称封闭式的训练都是骗人的 !!

8.自闭症的治疗有哪些进展?

关于自闭症谱系障碍的治疗,自闭症谱系障碍是一种神经系统发育障碍,并且目前尚未找到治愈的方法。而目前形形色色的各种“疗法”,怎么知道靠不靠谱呢?美国国家自闭症中心(National Autism Center)发布了一份研究(National standard Project 2),总结了已被证明有效、未被证明有效、已被证明无效的介入方法(详情请点击“阅读原文”)。家长们可以直接参照,对提供无效介入方法的机构说“不”!

更深入的研究表明,是与神经系统中的突触的功能有关。有了这个结果,科学家们就可以针对突触寻找治疗方法。

不过,基于对自闭症的认知研究结果,心理学领域也在努力开发辅助治疗工具。比如友心人曾经介绍过的“Look at me”,是一款通过人脸识别游戏来训练自闭症者的人脸识别能力的应用。它由临床心理学家、认知心理学家和治疗师组成的研发团队设计,在实验阶段有20个孩子参加了实验,在使用应用8周后,60%的孩子的自闭症状有了明显的改善。

目前这款应用仍处在临床测试阶段,推出之后必定是自闭症谱系障碍家庭的福音!(注:想了解更多关于Look at me的信息,可在文末点击链接)

小友提醒:自闭症谱系障碍尚未能治愈。一切宣称“100%治愈”的广告都是骗人的!

look at me 中的游戏之一:给情绪强度排序。

9.自闭症孩子长大以后如何生存(自理、结婚、就业)?

朱绘霖:国内一些家长组织、机构和学校都探索针对自闭症谱系以特殊教育为主的融合模式、职业教育。香港、台湾和内地出现一些以做烘焙为例的支持性就业,是将自闭症谱系和其他精神障碍一样具有局限性的群体,以教会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简单工作为目标。但不可否认,自闭谱系群体中也有一些儿童具有难能可贵的特殊才能,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成为某方面的“专家”。是否能个性化地认识到每颗星星的亮点和局限性,还需要探索和实践。

中国于1982年在南京首次报告了4例自闭谱系障碍患儿,他们到现在也30多岁了。但对于这部分的生存状况,我确实了解不多。希望有机会深入了解这群人目前的生存状况。

正如朱老师所言,好的治疗都不会把家长的角色排除在外。因此,家庭对孩子的接纳尤为重要。而郑老师接下来讲的这个故事,让小友觉得,每个人都有缺陷,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愉快地生活。

郑永锴分享的第二个经历故事:

这是一个我多年前工作时遇到的孩子。当时这孩子还是小学生,十岁, 阿斯伯格患者,IQ很高,但不喜欢上课。

他的父母都是成功人士: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企业家女儿,也管理着大生意。孩子有行为问题,又不愿和父母及妹妹沟通,这令父母很困扰。

有一次他要求父母买新计算机给他。当时和我一起工作的心理学家告诉父母既然他对科技有浓厚兴趣,而当时是暑假,就建议让我给他设计几节的课程,自己砌一部计算机,并了解计算机的运作。

为了让一个小学生了解计算机的各部分功能,我把日常生活我们的思维各原素用来解释计算机各部分的功能。而最后我对他说“除了处理情感的部分外,计算机和人脑运作很多地方都相似吧?”

后来,和我一起工作的这位心理学家告诉我,在之后一次和他们家庭面谈时,他说“我就是一部很强的计算机,我思考能力很好,只是我没有情感处理器。”

慢慢,他明显变得更自信,情绪更稳定。

这次的计算机课,让他们有意外收获。而这孩子也一直经过不同的科技去认识世界:用PowerPoint去整理和分享自己想法,用录音的工具去重新听身边的声音,用摄影去看世界。

他也开始建立比较正常的朋友关系。但他很多年来都说,计算机是他最好伙伴。

其实孩子很专注特定兴趣是好事,但今天的世界我们却追求要孩子个个十项全能,要IQ,EQ一样高。这孩子偏偏就很自豪的告诉你“我没有情感处理器,但我很棒!”。有欠缺又如何,了解自己,接受自己才重要。

而我们可以利用孩子的兴趣,和他们建立更有意义的交流。重点是,不要尝试改变他们。

真正有意义的关系,是基于认清和尊重彼此差异,而在这差异上建立沟通和关怀。他们的独特性,正好让我们看到世界更多可能性。

小友说: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特别的。或许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的差别有一点点大,但尊重和关怀,可以让我们看到他们和这个世界更多的可能性。来看看,我们能够怎样保护他们成长吧!

三、你有没有试过冷静地和他对话?——家庭&支持

小友说:受到创伤的家庭,非常需要信任和凝结,却往往因为压力大而充满疏远或冲突。自闭症谱系儿童的家庭,应该怎样应对压力呢?

10.自闭症谱系障碍儿童的父母是怎样一种存在?

朱绘霖:我潜水在一个省康复协会的家长群(群号:329528024),感觉家长也是差异很大的群体。各种各样的叙事风格和应对方式都有。家长有的是企业家,大学教授,成功人士,也有农民工……有的家长乐观积极,社会支持较好,也有的家庭破裂、长期承受抑郁和内疚的情绪。有的家长会经常发出感慨,觉得医学那么发达、科技那么高端,为什么连自闭症谱系都治不好……

我觉得社工、志愿者、心理学人不仅需要针对家长,要针对全社会做好自闭症谱系的科普,让那些靠谱的信息替代虚假医疗广告。全社会的认识提高了,家长和孩子都是潜在的受益者。

还有家长的倾诉意愿也挺强的,不知道是否能开创一个让家长可以吐露心声,发表叙事的地方,用心理学专业知识,帮之他们构建作为自闭症谱系孩子家长的连贯叙事,找到这一故事背后的意义和价值。我觉得之前友心人群里eliza分享过生命故事就挺好的(小友注:生命故事指友心人组织的心理咨询师社群中的一次叙事治疗法分析,文末有链接,可点击查看)。

还有,我发现但凡认识到自己身份背后意义的家长,都会更加积极的组织其他家长开展和促进自闭症康复事业,也会更有成就感。

此外,我觉得当一个家庭存在一个自闭症谱系儿童的时候,整个家庭的生态环境,尤其是父母关系,都面临许多问题和挑战,更加需要将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心理工作。对任何一个孩子,尤其是自闭症谱系的孩子,家庭成员之间构筑的抱持性环境,都会是他成长过程中极其重要的资源。

小友说:其实朱老师提到的“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心理工作”,就是郑老师所擅长的“家庭治疗”。他给小友讲了第三个故事,想告诉小友,遭遇挫折的家庭尤其需要信任和团结。

郑永锴分享的第三个经历故事:

也是在我实习时,当时我见一个家庭,孩子也是自闭症,五岁。因为常常不听中心员工指示,所以被当是其中一个需要特别看管的孩子。但我看他,平日很安静,而且眼睛是不断用好奇的眼神观察环境。最有趣的是,他完全不介意被特别看管。

我看得出他很重视妈妈,因为每次妈妈来接他,他都是很期待的眼神走向她,虽然妈妈每次来都很担心地问他有没做错什么,而他亦不回答。

我和母亲面谈,希望处理她的压力。她说,每次和他出去,都会四处跑,叫他骂他也不理。当时我很奇怪,那么温柔和爱妈妈的孩子,怎么在妈妈眼中是不受管教,不理她感受的坏蛋?

我当时好奇地问“你试过冷静向他说你的感受,慢慢告诉他你期待他做的事吗?”母亲觉得不可能,因孩子不会理她感受。

之后神奇的事发生了。几天后母亲见我,告诉我,那天她本来又准备发火,但想起我的问题,她就等孩子走到身边,叫他过来,慢慢的告诉他“小贤,你这样乱跑又大叫,妈妈很伤心呀。可以有些时间拖着我走吗?或你自己走时不要这么叫好吗?”

她说她做梦也没想过,这平日很少会说完整句子的孩子,居然担心的拖住妈妈的手说“小贤不要妈妈伤心,妈妈不要伤心。”那几天,母亲形容,她不时都拖着妈妈的手走,或自己走时,常会回头看妈妈,看到了才继续走。

但还有下文的。妈妈因为这事,重新对自己和家人有了信任。她和丈夫已经足足两年没认真说话。丈夫因工作,每天都很晚到家,他自己吃完饭,就独自看电视,知道妻子要早起不能晚睡,也不入房陪妻子。就在她和小贤说了那句话两天后的晚上,她走出房,和丈夫说“我可以陪你看电视吗?”丈夫惊讶的看着她,她就不等他答,坐在他身边依偎住他。过了一会,丈夫忽然拥抱她。她说她不肯定,但她觉得丈夫在哭,而她也哭了。

我不是说有什么说话能一句改变孩子的行为。我问母亲的问题是基于对孩子的观察和母子互动,再出于好奇的问。重点是,我们太倾向相信自闭症患者和其他人不互动或不理会别人感受。他们的情感只是比较简单,而且很容易被不安主导。如果多点观察,多点包容他们的行为,其实是可以找到转机的。

另外,因为面对照顾孩子的压力和种种负面想法所引起的状态,家庭往往因而出现很多张力和冲突,或距离远了,对对方失去信任。但其实要面对照顾孩子的压力,家庭关系(和亲友支持)是重要的基石。要辅助家长照顾孩子,往往也要帮他们重新建立家庭间健康的互动。当然,这往往也是一个最大的难题。

为了帮助大家了解更多自闭症家庭的情况,小友推荐两部纪录片:

《筑巢人》,台湾拍摄的影片。导演沈可尚在此之前拍摄了《遥远星球的孩子》,大受好评。《筑巢人》是对它的补充,也将镜头放在了独自照顾自闭症儿子的单亲父亲身上。沈可尚后来坦言,自己年少不懂事时欺负过两名自闭症的同学,现在想起来恨错难返。他一直致力于为自闭症人群发声。

《一位母亲的勇气:对话自闭症》,由奥斯卡影后凯特·温斯莱特解说,记录了一位母亲为了帮助儿子摆脱自闭症,对这一疾病进行探索的过程。这位母亲为了治疗儿子的自闭症,从冰岛到欧美,询问无数医生和专家、结识各种自闭症家庭,这些有悲有欢的家庭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另外,朱绘霖老师还给大家推荐了一本即将出版的书,作者是蔡逸周教授,一位国际级的自闭症学者(当年DSM-lV自闭症小组成员),但也是一位自闭症孩子的爸爸,这本书将讲述他们一家人如何走过这40年的心路历程,繁体字版将在11月由心灵工坊出版。

蔡逸周:密西根大学医学院精神科学暨小儿科学教授(刚退休)。密西根大学医学中心儿童发展与自闭症研究中心的创始人与主任、《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之顾问编辑、《Focus on Autistic Behavior》之编辑委员、《台湾医志》客座编辑委员、《台湾精神医学》客座编辑委员、《美国精神医学学会期刊》审查委员、美国自闭症协会的倡导顾问委员、堪萨斯州立大学医学中心与密西根大学医学中心儿童与青少年精神医学发展中心的创办人、美国自闭症协会顾问小组的创会主席与委员。

蔡医师是一位学者、研究者、老师,一位自闭症男孩的父亲,一位自闭症或其他相关疾病患者的朋友。他在精神医学疾病工作中获得多项奖项与殊荣,曾被其他专业工作者选为美国最优秀的医师之一。

蔡医师曾经多次受邀担任两岸或国际间的讲师、顾问及研究员。他曾经发表超过80篇文章及35本书,蔡医师也是《自闭症与亚斯柏格症药物治疗之揭秘(Taking the Mystery out of Medication in Autism/Asperger Syndromes)》的作者。研究专长包括有: 广泛性发展障碍、基因与神经影像科技、对于发展障碍(包括自闭症、亚斯柏格症)的心理药物学研究。

小友总结:采访完两位专业人士之后,小友深深地感受到自闭症谱系障碍的治疗不止需要医学领域和认知科学领域的努力,也需要全社会创造一个宽容的环境,让他们以自己的方式成长。

参考文献

[1]Bailey, N. T. (1995).Statistical methods in biolog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Smalley, S. L., Asarnow, R. F., & Spence, M. A.(1988). Autism and genetics: a decade of research. Archives of generalPsychiatry, 45(10), 953-961.

[3]Kolevzon, A., Gross, R., & Reichenberg, A. (2007).Prenatal and perinatal risk factors for autism: a review and integration offindings. Archives of pediatrics & adolescent medicine, 161(4),326-333.

懒_床

回复 5 楼 2016-01-12

一个大叔引发的内衣沉思录

很多年前我还在上海生活,有次逛街逛到了一家淮海路上的内衣店,进去没几分钟,就发生了一件只能用“当时我就震惊了”这种烂俗网络用语来形容的事件,以至于将近十年后场景仍历历在目:当时我正怯怯和售货员说自己想要一款棉布的无海绵垫的款式极简的bra,而且只要70A,她面露不屑,不耐烦地甩了两条出来。突然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请给我拿下这种,E杯。

我刷地转过头去,真真切切只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自己杵在那儿,神情自若地挑着这家店的商品,旁边没有其他异性同伴。他最终买了两款扬长而去,无比得意无比满足的样子消失在了店门口,而我的耳边一天下来余音绕梁,就只有那两个音节——E杯、E杯、E杯……

这段绝不是段子的往事毫无争议地就在那个午后那么愉快地发生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否则我不会到现如今还冥思苦想着“男人和内衣之间有什么关系”这种简直有着某种拉康主义倾向的死硬问题。也曾拿该类问题问过历任男友,他们尽量小心翼翼不流露出会导致我丧失自信的回答。对于“内衣是不是看起来很性感?”答案一律“要看身材吧”;“你喜欢蕾丝的还是纯棉的?”“蕾丝会好看一点”;“你愿意独自去给女生买内衣吗?”“这个我又不懂的会买不好”。

来到影视作品中,言及内衣,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并非各种充满情色意味的拉扯和断裂,却是来自诗人兰波的传记片《心之全蚀》里面某场。还是如花美少年的迪卡普里奥扮演了男一号兰波,其同性恋人魏伦在伦敦和他同居两年之后回到巴黎,对女人的躯体依然兴致勃勃毫无抵抗力,如狼似虎与老婆一番云雨,然后只见镜头对准魏伦老婆,缓缓的有章有法的穿上了那个时期复杂冗余的束胸内衣,一层层不胜繁琐,每个动作都仿如朝着兰波打脸,没错你尽管年方十八如花少年皮肤吹弹欲破,但你有这么高耸白嫩的一对酥胸吗,你穿过胸衣吗,没有就别想把我们家魏伦套牢在身边哼哼。

尽管现代内衣的社会文化意蕴在自其诞生后的一百多年内发生了巨大嬗变,其间有海量可供挖掘的细节,写出来会非常好看,但本文不想肩负如此历史使命,只愿和你分享两个在我看来很耐人寻味的科学研究,它们见诸报端都在差不多最近一年多的时间内。加拿大康考迪亚大学的行为神经科学研究者冈萨雷斯·朱尼诺(Gonzalo Zunino)等人想知道在大鼠的性行为中,诸如“内衣”这样的象征物是不是也会起到某种刺激作用,遂找来了一群处男鼠,让他们和母鼠发生关系。被引入的母鼠身上唯一特别之处在于她们“穿着”和人类内衣很像的蕾丝马甲。然后研究者发现,之后这些已经“破处”的公鼠更容易和同样穿戴的母鼠再次发生关系,而换做没有“穿内衣”的母鼠时,他们的性唤起会迟钝许多。大致的结论是在挑逗雄性方面,内衣的效果绝对魔性。

讲真,这个研究是有些过界的,也容易被挑刺,但它的确适合被媒体用“让大鼠来告诉你男人为什么喜欢内衣”或者“男人爱维秘,公鼠亦然”之类的标题来报道,朱尼诺的导师詹姆斯·弗斯(James Pfaus)教授则把这个环节加入到了一个“动物模型能告诉我们关于人类性反应的哪些方面”的综述中。

另一则是以色列圣玛丽大学的金伯利·穆勒(Kimberly Moule)和玛丽安·费舍尔(Maryanne Fisher)所做的关于男人在内衣店的表现和在其他商店有何不同的研究,这个调查观察指出,他们很纠结,只敢看不敢摸,而且尽可能躲到一边,脸上写着局促不安。研究者乃至一些评论家对此看法是,这表明现代内衣已经不仅仅作为性挑逗的符号,另一面它们也是女权不断改造的产物,女人们以此宣告自己对身体和世界的掌控。

所以认真想起来,当年那位面目模糊的大叔算得一位非主流人才,绝不是寻常百姓,至少境界超越了我所有前男友和穆勒他们的实验对象,尽管他的勇气也许只不过和E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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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归来之骑士

回复 6 楼 2016-01-12

当爱已成往事,不说再见就是谎言

随便引擎搜索一下,就可以发现至少三位女艺人唱过《冷战》,上个世纪90年代的王菲那首显然是我最熟悉的,改编自Tori Amos的Keep Silence,一共有国语粤语两个版本,其中国语的那首歌词是这样的:沉默之中仍刻制不要呼吸,怕触摸空气坏了情绪,我为你锁住了问号,等亲爱的你吻去……2000年之后又有了杨丞琳版和侯湘婷版,前者唱“你把我当成石膏再不跟我吵是不是一种预告,假装都看不到不再重要我不会再跟你闹,无言是一种毒药更像一把刀切开我们的拥抱”,后者唱“你什么话也不肯讲,如果你就这样冷漠离去,也许我就会尖叫发狂,为什么相爱的人之间,用沉默就可以宣战”。

每个人,在恋爱之中多多少少都历经过冷战,长长短短,感冒一般,不过这都还算好了,最厉害的有一招,叫作不战而消失。亦舒笔下《曾经相爱过》写到的就是这种情况:一早醒来,发现身畔之人已然不见,招呼都不打一个,然后哪里都找不着。

这种玩冷战玩失踪的人,很大程度上是那种不愿意直面问题的人,他们会小心翼翼地避开关系中的矛盾,免得自己麻烦,也免得内疚。只苦了另外一个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某天被莫名其妙地摆一道——对方不是移情别恋了,就是宣称去国外了至少三五年不回来那种(如果有外星可以移民这些人也一定会争取的),意思就是咱们就到这里好了。

但是,心理学家仍然认为有可能防患于未然,预先揪出这些心存分手之意口中却不明言的衰人。来自美国罗切斯特大学的李素一(Soonhee Lee,音译)、罗纳德·罗格(Ronald Rogge)和哈里·莱斯(Harry T. Reis)团队,2010年5月份在《心理科学》(Psychological Science)杂志发表了标题为“评估关系崩裂的起源:使用内隐性诊断来探测分手的早期迹象”的研究,就贡献了一个可操作性极强的办法。

这个实验共有222名被试,在接受测试的时候都处于恋爱关系当中。实验当中会让他们提供恋人的名字和两个昵称,然后让他们观看屏幕上即时显示出来的一些词语,这当中有与恋人相关的这几个词,也有无关的褒义词如和平、度假或分享(好词),还有贬义词如死亡、灾难或悲剧(坏词)。然后被试们要执行两项任务,一是在屏幕上出现好词或者恋人名称/昵称的时候按空格键,一是在屏幕上出现坏词或恋人名称/昵称的时候按空格键。这时候有仪器在一旁记录下ta的反应时间,越短成绩越好,多次累计相加。

研究人员先保留了这些人的成绩,一年以后追踪他们的恋爱状况,结果发现,在执行坏词任务时成绩更好的那部分中,分手率显然要更高。也就是说,他们内在的对恋人的评判好坏,即便不说出来,也会通过隐性的测试暴露。

其实,不仅恋爱会不会分手可以预测,夫妻要不要离婚的预测也是一门学问,有一位心理学家专注于此做了多年工作,他叫约翰·格特曼(John Gottman),下面我们介绍一下他的见解。这名白发苍苍的大胡子老先生,现在是华盛顿大学心理学名誉退休教授。我最初注意到他是因为看到网上有个“爱情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关注的事情很有意思,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预测一对夫妇在某个时间期限内会不会离婚,而且据说一抓一个准。

翻阅格特曼教授的学术履历,会发现他自从上个世纪80年代末以来开启了这潜力巨大、极具市场前景的领域,发表过数量相当可观的研究婚姻中两性问题的论文,像是“婚姻交流和满意:一个纵向研究”、“通过口述历史访谈了解一对伴侣如何看待过去会如何影响未来是否离婚”、“婚姻瓦解或稳定的原理”、“从新婚期的夫妻交流预测婚姻幸福度和稳定度”之类,分别出现在《咨询和临床心理学期刊》(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Clinical Psychology)、《家庭心理学期刊》(Journal of Family Psychology)、《婚姻与家庭》(Journal of Marriage andFamily)……等一系列刊物上。而他在创建前述“爱情实验室”的基础上专门成立了一个“两性关系研究院”,和自己的夫人朱利亚一道,为指导天底下的婚姻困惑人士而开始了漫长的奋斗。

你可以想见,他们工作室里扑满了各地慕名而来的愁眉苦脸的夫妻,一开口就是:教授,我们有问题,我们全家都有问题。

格特曼教授一直非常注重婚姻中的交流方式分析,他会通过多种方式来获取实验对象们的交流意向和效果,包括:在不同场景设置下观察双方的行为互动及互相影响,以自我分析调查问卷、录像唤起、归因追溯或采访等方法来获得双方对一些问题的看法,测量神经和内分泌系统等生理数据,口述历史式的访谈,等等。在他的文章中,总结过六大离婚预警,无一不是和不当的乃至糟糕的交流有关:第一是没有深思熟虑的情况下和伴侣开始充满指责、讽刺或严厉措辞的讨论;第二是在交流中引入指责、轻蔑、防卫和冷漠这四个接踵而来的魔鬼;第三是发飙,互相挑衅得要用战斗模式来释放情绪;第四是反应在身体语言上的心跳加速、血压上升,这时候你处理信息的能力会下降,也没法再对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集中注意力;第五是不成功的修复,试图缓和气氛的努力宣告失败;第六是让不好的记忆占据了头脑,想到两个人的过去时出现的都是负面情形。

但说实话,及至看到此处,也还没觉得教授有啥了不起的,这一类预警不用他的研究我都能说出来,稍有经验人士如果决定像我一样开始写情感专栏了,又正好选了两个人为什么掰了这种千年问题,就会煞有其事开始一二三扯淡,那说来说去,也不外乎以上那些了。

真正的大杀器是教授和数学家们一起研制出的“用于婚姻交谈的道琼斯工业指数”,那个基于数学物理模型来计算的玩意儿。简单来讲,就是把从一对夫妇身上测来的各项数据放到他们的公式里,会出来一个神奇的分布式答案,它将揭示你俩会在今后第几年离婚。而据格特曼等人2002年发表在《家庭进程》(Familyprocess)期刊上的一篇文章反映,在14年的尺度之内,其准确率高达94%!这意味着什么?教授笑岑岑地说,自从我发表了这个研究之后,去任何一个晚宴,都没有人愿意上来和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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