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留学网 > 留学论坛 > 故事 >

被色狼猥亵的女律师

目录

芊小贤

回复 1 楼 2016-01-26

被色狼猥亵的女律师

网上找工作女律师落入色狼陷阱

2011年4月,家住山东省武城县的肖晓婷,从济南一所大学毕业后,通过熟人的介绍,回到武城县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由于工作性质的需要,工作期间,她又考上山东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律师专业。一心想当律师的肖晓婷,一边工作,一边参加全国律师资格考试,并在2012年获得见习律资格。

2013年8月初,26岁的肖晓婷辞去老家的工作,受同学之邀来到厦门,通过同学的介绍,应聘到厦门同安一家服装生产企业工作。由于公司地处偏僻市郊,工厂规模不太,肖晓婷有了跳槽的念头。2013年9月初的一天,肖晓婷精心制作了简历,并配上照片,发在厦门人才网上。

就在肖晓婷发布简历的第三天,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当对方确认接电话的就是肖晓婷本人时,便对她说:“我们在网上看到你的简历,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思来我们公司应聘?”从对话中,肖晓婷得知对方是上海一家机械设备制造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名叫吴晓明。他们公司正在厦门市郊建生产基地,现在想招一名储备干部。对方还在电话里告诉她:“我看你是学法律的,等生产基地建成后,你就可以负责公司一些法律上的事务。”

得知是一家大型机械公司,对方还透露将来让自己负责公司法律事务意向,肖晓婷当即答应去应聘。当晚8点多,肖晓婷便按对方要求前往网吧通过视频面试。确认面试通过,对方便通知她第二天下午4点来公司报到。

2013年9月12日下午3点,肖晓婷便带上行李,从同安来到厦门。到达厦门时,已是下午4点多,吴晓明特意请假出来接她,然后把她带到刚刚租好的宿舍,安排好后对她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回公司,晚一点再来看你。”晚上7点多,吴晓明又来找肖晓婷,说她刚来厦门人生地不熟,要请她吃顿饭。那天晚上,两人边吃边聊,一直到晚上9点多,吴晓明又关心地把肖晓婷送回宿舍。

岂料,肖晓婷刚被吴晓明送到宿舍门口,竟然遇见了吴晓明的两个同事抬着两箱啤酒等在门口,吴晓明便把他们叫进了宿舍,接着他们就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吴晓明还极力对肖晓婷劝酒,可肖晓婷任吴晓明怎么劝说,就是滴酒不沾。虽然肖晓婷心里一直希望他们早点结束,可想到吴晓明毕竟是自己将来的领导,只好一直陪着他们。喝到凌晨1点多,吴晓明和两位同事才相继离开。

他们出门后,肖晓婷赶紧把防盗门关上。当她回到卧室刚换好睡衣,就听见吴晓明在外面敲门。肖晓婷以为吴晓明遗忘了什么,便赶紧出来开门。吴晓明说要与肖晓婷聊聊,想到将来吴晓明是自己上司,肖晓婷只好陪着她闲聊起来。聊了一会儿,吴晓明便开口说:“你休息吧。”说着,便站起来身来。肖晓婷以为吴晓明会自己离开,便起身说:“好吧,那休息吧。”说着就往房间里走,然后把门反锁。岂料肖晓婷刚关上房门,吴晓明又敲门说自己有事要跟她说。

见吴晓明一直敲门说有话对她说,肖晓婷心里感到怪怪的,但她并没有多想,又把门打开,然后对吴晓明说:“太晚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谁知,当肖晓婷开门后,吴晓明便走进房间,厚着脸皮说:“我们一起睡吧,你做我女朋友算了。”说着,吴晓明就把自己的上衣脱掉。

此时,肖晓婷才意识到吴晓明留下来的目的。可此时夜深人静,自己初来厦门,肖晓婷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起身离开房间走到客厅里。吴晓明见肖晓婷并不配合自己,一时欲火难禁,便走上前强行把肖晓婷抱过来,把她扔到卧室的床上,开始要强行发生关系。

起初,肖晓婷被吓哭了,但她很快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靠近,她必须想办法逃脱。当吴晓明扑上来要剥她衣服时,她奋力挣扎,还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可欲火难耐的吴晓明那里会轻易放过这到手的“猎物”。尽管手上流血,但他仍在肖晓婷身上乱摸,肖晓婷情急之下大喊起来。

“不许喊,再喊我就杀了你!”吴晓明一手捂住肖晓婷的嘴,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肖晓婷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只好停止反抗。吴晓明一边对她恐吓,一边用吊扇的电线把她双手反捆起来,然后又把肖晓婷的一件裙子撕成布条,把她的双脚也捆了起来。色狼离去还复来女律师机智守清白

彻底控制肖晓婷后,吴晓明露出了色狼的狰狞面目,他扯下肖晓婷的睡裙,就去摸她的胸部,肖晓婷寻思着对策,极力克制着自己。几分钟后,吴晓明果然得寸进尺。危急关头肖晓婷开口了:“你不要这样,今天你要真强奸了我,你的罪就大了,你要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急不可耐的吴晓明继续威胁肖晓婷,可肖晓婷并不就范,她接着说:“你应该知道强奸是严重的犯罪,你还年轻,不应该以身试法,假如你不听劝阻非要得逞,那你完了,我也完了,我跳楼自杀,你也绝没有好下场……”听了肖晓婷的话,初次作案的吴晓明也感到害怕,他停止了行动。

肖晓婷知道自己的策略起了作用,同时她也意识到身边这个歹徒并未完全丧失人性,于是她抓住机会继续与对方展开心理攻势,希望彻底打消他头脑里的淫恶之念。于是,她便极力用平和的口气说:“我知道你也是一时冲动,我不该让你和我呆得太晚。男人都比较容易冲动,你现在这种行为我能理解。”

吴晓明听了肖晓婷的话,开始垂下头。见吴晓明思想有所波动,肖晓婷又进一步对他说:“你本来给我印象很好,说不定我真能喜欢上你,如果你真想做我男朋友,也得给我一个接受你的过程。”被肖晓婷一劝说,吴晓明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担心把肖晓婷捆得太紧,时间久了会出人命,吴晓明还有意识地将她手脚上的绳子松开了一点。为了防止肖晓婷叫喊和报警,吴晓明又用毛巾将她的嘴巴堵住,还把她的手机拿走,临离开时,他还随手拿走了房间的钥匙,然后匆匆下楼。

当肖晓婷确认吴晓明下楼之后,费了不小的劲挣脱捆在手脚上的绳索,吐出塞在嘴里的毛巾。她想到打电话报警,但手机被吴晓明拿走。担心吴晓明再次回头,她决定先去外面找个电话报警。门被打开后,惊魂未定的肖晓婷准备下楼。岂料吴晓明走下楼后,想到眼看到手的“猎物”就这样放过了,仍心有不甘,又返回来。一个出门,一个进门,两人再次不期而遇,这把肖晓婷吓得不轻。吴晓明见肖晓婷出门,马上意识到她想报警,顿时一脸凶相地把她拉回屋内。肖晓婷不依,两人展开了较量。吴晓明恼羞成怒,勒令肖晓婷不许反抗,肖晓婷见吴晓明情绪激动,为防不测她只好停止反抗。

吴晓明再次把肖晓婷推倒在床上,并恶狠狠地对她说:“你不是说不跑的吗?怎么还跑?你是不是想报警?”“我不是想跑,也不是想报警,我是口干了,想出去买瓶水喝。”吴晓明怒气未消,他咬牙切齿地对肖晓婷道:“我知道你想报警,看来不能对你太手软!”

吴晓明把肖晓婷抱到床上后,又强行对她进行凌辱。折腾一番后,吴晓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把剥去肖晓婷的衣裤后,然后扑倒在她的身上,肖晓婷用力在床上翻滚,使吴晓明无法得逞。

见肖晓婷并不屈服,吴晓明便威胁说:“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叫刚才一起喝酒的那两个小混混过来一起折磨你。”说着,吴晓明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此时的肖晓婷担心他真叫人过来,自己无法抵抗,眼看无法逃脱吴晓明的“魔掌”。此时,肖晓婷反而平静了许多。她心里非常清楚,只要等到天亮,房外有人,自己就有办法脱身。于是,她便假称答应,等吴晓明爬上自己身体,她就两腿死死夹在一起,身子拼命扭动,让吴晓明无法得逞。

见肖晓婷戏弄自己,吴晓明又假装打电话叫人。见吴晓明打电话,肖晓婷又假称答应。此后,肖晓婷一边挣扎一边又对吴晓明展开心理战:“我还年轻,我小时候吃过很多苦才有今天,如果你真糟蹋了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警察更不会饶过你,你愿意为一时的糊涂毁掉一生吗?”肖晓婷的话刺激了吴晓明的神经,他开始犹豫起来。见此,肖晓婷抓住契机淡化现场氛围,她见吴晓明浑身是汗,便急中生智道:“我行李包里有瓶绿茶,我热得受不了想喝口水”。吴晓明其实也很想喝水,他从行李箱找出绿茶后,自己先喝了一大半,然后把剩下的一点喂给了肖晓婷。

原以为吴晓明会平静下来,岂料没能得逞的吴晓明仍不罢休,待肖晓婷喝完水后,又扑上来。面对吴晓明的蛮横,肖晓婷知道一时要逃脱吴晓明的纠缠不是那么容易。她想,即使吴晓明得逞,也要想办法让吴晓明留下证据,将来好指证他。于是,她在吴晓明的肩上连咬了几口,然后装着全身抽搐,一副休克的样子,嘴里喘着粗气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要是我死在这里,警察肯定会抓你。”吴晓明见此情形,担心弄出人命,只好起来,然后摇醒肖晓婷,让她穿上衣服。当肖晓婷穿好睡衣,趁吴晓明不注意,她带上自己的手机,跑进了卫生间,然后赶紧打110报警。铁证如山案破方知招工内幕

当吴晓明反应过来,再去敲卫生间的门时,肖晓婷死命不开。从外面听到肖晓婷报警的声音,吴晓明预感到危险,赶紧悄悄溜出房门。此时,正是凌晨4点多,天还没亮,吴晓明又找了一个网吧上网,准备等天亮就回宿舍整理行李出逃。

接到肖晓婷报警电话的厦门警方非常重视,办案刑警立即赶到出事地点,被吓得躲在卫生间的肖晓婷得知刑警队员就在自己的房门口,才来开门。此时,刑警队员发现肖晓婷的衣服上,因为吴晓明流血的手指在她身上乱摸,整件衣服全被鲜血染红。当刑警队员把她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时,肖晓婷便把咬吴晓明时留在牙缝里的肉块取出来,交到刑警队员手上。上午8点多,刚一上班,刑警队员立即赶到吴晓明所在的单位,此时,正准备出逃的吴晓明被逮个正着。

归案后,面对肖晓婷的指证,吴晓明只得如实交代了罪行。原来,1983年10月出生于重庆垫江县培新乡的吴晓明,初中毕业后,来到厦门打工,原先在一家汽车修理厂学电焊。2007年通过熟人介绍,进入现在的贸易公司工作。

吴晓明所在的贸易公司确实是厦门一家机械设备制造公司设在厦门的分公司,也确实在市郊建一个生产基地。但它只是厦门分公司下属的一个部门,吴晓明所在的部门只有7名员工,主要由一名主管负责,而吴晓明只是公司电焊工。

2013年9月初,掌握一手电焊技术的吴晓明也想找个工资高的工作,晚上,他在网吧上网时,点开了厦门人才网,无意间看到肖晓婷的简历,当他看到照片上的肖晓婷那清秀妩媚的脸,不禁心旌摇动。特别是得知肖晓婷还是位大学生时,吴晓明的非分之想更加强烈。思来想去,他觉得肖晓婷急着找工作,不如假装给她提供工作机会,然后再伺机下手。有了这一想法后,吴晓明便把肖晓婷留在简历上的联系电话抄了下来。第二天,吴晓明决定冒充公司人事部经理,给肖晓婷挂电话。

没想到,肖晓婷真的要来,吴晓明既紧张又高兴。为了把戏演真,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吴晓明开始在心里暗暗策划得到肖晓婷的办法。第二天上午,吴晓明在离公司不远的前埔一小区,租好一套二室一厅。吴晓明特意挑了这处刚刚建成的大楼,许多住户都还没搬进来。担心同事遇上,吴晓明便谎称自己的女朋友要来,而且自己夸口说是管理人员,要同事们捧捧场,并许诺请大家吃饭。

公司只有7名同事,平时吴晓明对大家也挺不错,找女朋友本是件高兴的事,同事满口应承。那天,吴晓明暗想,让对方晚一点再过来,然后安排到自己租好的宿舍里,对方就不会要求去公司,到时,自己暗示给她工作,然后再借机得到她。于是,吴晓明便有意通知肖晓婷下午4点多过来。岂料,吴晓明刚把肖晓婷安排到租来的宿舍,老板突然打电话叫他去新厂焊接一台机器,眼看要露出破绽的吴晓明灵机一动说单位有事,就匆忙打车去了新厂房。

等到吴晓明干完活后,又匆匆跑去找肖晓婷。那天晚上,当吴晓明请肖晓婷在餐馆吃饭时,两位关系要好的同事得知他和“女朋友”约会,便闹着要他请客。吴晓明突然产生一个念头:让肖晓婷喝醉了,要得手会更快。于是,他便让同事晚上10点钟左右弄两箱啤酒到刚租来的宿舍喝酒。

喝到凌晨12点多,心有杂念的吴晓明,望见灯光下美丽漂亮的肖晓婷,心里开始想入非非。直到凌晨1点钟左右,谈兴正浓的同事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实在有些熬不住的吴晓明只好用手机偷偷给同事发短信说:“哥儿们,知趣一点,这么迟了,该回去了,改天再请你们。”识趣的同事走后,接着便发生了强奸的一幕。

尽管落网后的吴晓明开始一再否认自己的罪行,但面对留在同事手机上的短信和肖晓婷从牙缝里取下来的肉块等证据,吴晓明最终还是落入了法网。2013年10月5日,经检察机关批准,对其以法逮捕,2014年1月22日,经厦门市思明法院审理,以强奸(未遂)罪判处吴晓明有期徒刑3年。

幸福提醒

在面对大学生择业上,许多不法分子往往会利用就业难、许多求职者想急于找到工作的心态,设置许多求职陷阱。作为求职者,千万别轻信招聘者过于优越的许诺,特别是女孩子更要注意自己身处的环境,尽量避免单独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同时,如果人身受到伤害时,要在保护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尽量与之周旋,留下证据,等危险过后可以指证罪犯,让犯罪者受到法律制裁。

本帖地址:http://bbs.liuxue86.com/611569.html

新手2141

回复 2 楼 2016-01-26

梅花湖魔影

溺水疑云

梅花湖位于楚州市境内,毗邻长江,因形似梅花而得名。到了仲夏季节,湖水碧绿,莲花盛开,湖边杨树林绿树成荫,吸引来许多游客,湖边度假村的生意自然也是一片红火。

7月13日清晨,有个老农在湖边打猪草,意外发现一具男尸。“湖里淹死人啦!”老农一声惊叫打破了梅花湖的宁静,周围村民纷纷跑到湖边围观,有人立刻用手机报了警。

一辆警车赶到梅花湖时,村民们已将尸体打捞上岸,用几片荷叶遮盖着。领队的警察是楚州市公安局刑警中队罗队长,他带来了法医和几位警察,还牵着一条警犬。法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结果表明,死者溺死于昨晚12点至今日凌晨2点之间,没有异常的体部特征表现,胃里残存大量酒精和未消化食物。现场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根据死者衣袋里的票据,其身份很快查明。死者名叫张求富,生前在楚州市从事建筑装潢业,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罗队长找到张求富的妻子,告知她这个消息,她当即昏厥过去,在医院抢救了半天才清醒过来。“他死了,我们母子俩怎么过呀……”她悲痛欲绝,号啕大哭。她告诉罗队长,张求富年轻时就爱好游泳,前几年还参加过街道举办的游泳比赛,水性很好,不会轻易淹死的,一定是被人谋害。

湖底全是淤泥,而张求富的指甲里干干净净,不含一点淤泥,说明他沉到湖底之前就已经死亡,并非真正溺水而死。难道他真是被人谋杀?那个谋杀他的人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罗队长陷入了沉思。

罗队长让张求富妻子列出她丈夫生前的朋友名单。专案组民警在调查走访中了解到,张求富临死那天,他们相互间都没有联系过。朋友们还介绍说,张求富进入建筑装潢行业十几年来,做生意以诚信为本,很讲义气,在行业圈子里口碑较好。应该说,他在生意场上没与谁结过仇怨,不可能有什么仇人。再者,张求富的妻子随他一起进城定居,典型的贤妻良母,不存在红杏出墙嫌疑而招惹丈夫杀身之祸。初步分析,仇杀和情杀的情况基本上可以排除。

这时候,罗队长接到实习侦察员小雯的电话。小雯报告说,张求富出事那天晚上,和几个人在度假村酒店喝酒至深夜,其中有个酒友名叫范达。小雯是省警官学院大三学生,暑假在刑警中队实习。接到梅花湖浮尸报案后,她自告奋勇,要求参加破案。为锻炼小雯,罗队长有意把她安排到梅花湖度假村侦察有关情况。

范达在楚州市小商品市场做生意,是个小有名气的批发商,专案组很快传唤了范达。在公安局刑警中队办公室,范达向罗队长讲述了他和张求富在度假村酒店喝酒的情况。

那天晚上,范达接到电话,应邀来梅花湖度假村见一个熟人,正好碰见在酒店附近等人的张求富。两人以前就认识,还合伙做过几笔生意。一阵寒暄后,他们就坐进酒店大餐厅对饮起来。结果,范达没见到熟人,却陪张求富喝酒喝到半夜。半夜1点以后,他们走出酒店时,两个人都醉醺醺的。张求富朝梅花湖方向走去,范达正要喊他,却见湖边有个长发女子在向他招手。他以为张求富和情人幽会去了,就自个儿打出租车返回市区。没想到,第二天就在电视上看到张求富溺死在梅花湖的新闻……

罗队长起身把范达送出办公室:“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还会找你了解情况的。”范达走后,罗队长眉宇紧蹙,他想,范达说他曾“接到一个电话”才去梅花湖,张求富去梅花湖,是不是也同样因为一个电话呢?

亡灵幽魂

妻子贤惠善良,并不能保证男人没有拈花惹草行为。既然张求富死前曾和一长发女子在湖边幽会,表明他极可能存在婚外恋情,或许这就是致命原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寻找那个“长发女子”。罗队长马不停蹄,再次找张求富的妻子了解其丈夫生活作风情况,并将“7·13”案侦查进展通知她,表示一定会抓到凶手,希望她积极配合警方侦破此案。但是,张求富妻子否认了张求富有情人的说法,说前一阵子张求富刚完成一个工程,因天气炎热,近—周没出门,呆在家里陪伴老婆孩子。张求富出门前和妻子打过招呼,说去梅花湖买一些新鲜莲蓬回家,哪里料到那天出去竟踏上了不归路。

小雯的爸爸是楚州市中心医院主任医师。中午回家吃饭,他见女儿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问了她几句。小雯性格爽直,就说了梅花湖浮尸案的一些情况。她爸爸说,今天上午中心医院转来一个患者,是梅花湖附近的村民。那个患者病情十分特殊,昏迷中还不停地说胡话,说什么“女鬼招魂”。经诊断分析,患者因过度惊吓而导致暂时性神经失常,经抢救治疗那老农才恢复正常状态。

小雯联想到专案组调查梅花湖浮尸案时,范达也曾提到过半夜里湖边有个长发女子向张求富招手的事,她决定去医院询问那个患者,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许这两件事还存在某种联系呢!小雯顾不得午休,就跟她爸爸去了中心医院。在医院里,她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说想了解梅花湖传奇故事。在医务人员鼓励下,老农回忆了当时看到的情景。

那天半夜大约一二点,他起床小解时,发现拴在牛栏里的耕牛挣脱绳子跑掉,料定是去梅花湖吃荷叶,便赶往梅花湖找牛。快到湖边时,他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像平常村里死人后请道士斋公唱的那类曲调。他不禁浑身一颤,以为半夜三更脑袋瓜子糊涂了。他边朝湖坝走去边侧耳细听,没错,那声音从湖边发出,像亡灵喊魂一样凄婉阴森,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叫秦嘉玲,呆在湖底孤零零。情哥哥,你过来陪陪我行不行……”听到这里,他身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农找牛心切,认为一定是什么人在湖边搞恶作剧,就没有停下脚步。走近后借着月光望去,看见湖边真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从湖坝上一步一步向湖里走去。那女子的长发遮住半边脸,幽灵一般。在湖面上飘来飘去,慢慢移向湖中心……天啊,那分明是一个女鬼!他吓得魂魄齐飞,身体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幸好几个赶早市的菜农及时发现了他,急忙通知家属把他送到附近医务所急救,天亮后又转至市中心医院,这才脱离生命危险……

小雯离开医院后,立即打电话把这个情况报告给罗队长。“披头散发”、“秦嘉玲”……正在刑警中队会议室和同事们研究案情的罗队长,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他立即到档案室调阅三年前的刑事案件卷宗,很快从一份卷宗中找到“秦嘉玲”这个名字。秦嘉玲是外地人,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刚大学毕业的她随男朋友一起来楚州市旅游。因男朋友是本地人,熟悉当地环境,带她到处游玩。一天夜晚,他们来到梅花湖夜市吃完烧烤去湖边散步时,突然蹿出几个喝醉酒的歹徒,将秦嘉玲的男朋友打昏过去,把她拖到林子深处轮奸并残忍杀害了她,警方连她的尸首都未找到。当时,警方审讯了几个嫌疑人,但终因证据不足而释放了。罗队长当年正在省公安厅学习,没有参加那起案子的调查。

秦嘉玲三年前就惨遭奸杀,现在怎么会突然现身梅花湖呢?难道《聊斋》里的亡灵鬼魂故事在现实中真有其事?罗队长是人民警察、唯物主义者,自然不信迷信,他断定这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谋财害命。

又见浮尸

眼下正值农历七月半,梅花湖周边家家户户都在烧香化纸祭奠死去的亲人。听说有人在湖边看到女鬼招魂、听到亡灵哭诉,村子里一时谣言四起,越传越玄乎。最经典的版本是说:午夜时分,有个冤屈女鬼披头散发,一边唱着招魂曲,一边在湖里采莲,脸上血肉模糊,而身体凹凸有致、性感诱人,那个死去的男人正是受了她的诱惑才命丧湖底……梅花湖附近的村民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女鬼危害家人,夜晚连走夜路的人也没有。

城里人却不相信那一套,度假村的生意依然繁荣红火。这里波光荡漾,环境优美,吸引着一拨又一拨游客前来消夏纳凉。甚至还有人抱有探秘心理,想看看传闻中的那个长发女鬼,究竟长什么样。

虽说案情没有实质性进展,可是警方并没有停止侦查。经过明察暗访,范达和那个半夜起床寻找耕牛的老农素不相识,不存在串通一气编造谎言的嫌疑。那么,他们在梅花湖边看到那个长发女子难道真是亡灵招魂?

正在这时,又发生了一件凶案。7月17日,110警务中心转来电话,称梅花湖又发现一具男尸。

罗队长深感震惊,立马召集专案组成员赶往梅花湖。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死者正是那个陪张求富喝夜酒的范达!尸检结论和张求富完全一样:范达死于凌晨0点至2点之间,尸体未发现异常体部特征,胃里有大量酒精和没有消化的食物,死亡原因是溺水。

小雯特地留意了范达的一双手指甲,里面没沾一点泥沙。作案凶手很可能系同一个人,并且有相当强的反侦查能力。小雯在警官学院就是个侦探小说迷,她认为,凶手极有可能是一种艺术化杀人。

范达的妻子向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信息。在张求富遇害后的几天时间,范达一直情绪不稳,坐卧不安,像有什么心事瞒着家人。有一天接完一个电话,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独自一人去梅花湖度假村。她不放心悄悄跟踪,没有发现丈夫有什么可疑行为,只是独自一人喝酒解闷。她以为是男人做生意有压力,前去梅花湖散心而已,没想到昨晚就出事了……罗队长通过电讯部门,拿到了范达手机通话清单,发现近几天他接到过三次用脉冲电话打进来的电话,但无法查寻。罗队长分析,范达的死和张求富一样,极可能都是由一个电话引起。

在案情分析会上,小雯快言快语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那个丧心病狂的杀手,装扮成披头散发的女鬼,实施杀人计划,不料被范达意外发现。凶手害怕暴露犯罪事实,设法将范达骗到梅花湖灌醉,趁夜静更深时扔进湖中灭口,趁机在梅花湖制造恐怖气氛。”

其他警察也谈了各自的看法,都认为凶手是同一个人。罗队长最后总结说:“大家谈的都不错,可是,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证据。”

遭遇迷幻

按照罗队长的部署,小雯继续在度假村潜伏侦查。但她毕竟没有实战经验,罗队长担心她孤军作战有危险,暗中又安排了一位民警悄悄配合。

这天晚上11点多,小雯经过化妆,坐在范达曾经喝过夜酒的那个档位对面。她要了一瓶啤酒和几道小菜,自斟自饮起来,时不时还瞟一眼餐厅里的客人。

将近12点的时候,一个男子走进来,四周打量一番,目光在小雯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径直坐在她对面那个位子上,招服务员送来酒菜。小雯让服务员顺便再拿一瓶啤酒,以便继续观察。她见那男子一面喝酒,一面注视手机,偶尔还侧头向窗外的梅花湖瞧几眼,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那个喝夜酒的男人转向小雯问:“是你约我来商量那个事情吗?”小雯料定这个男人是来梅花湖度假村寻花问柳的,出于礼貌她摇了摇头。同时她又有一种预感,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和那两具浮尸有某种关联。为了探明真相,她和那个男子对饮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雯开始神智恍惚,眼前出现幻觉。一时间,她心跳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沮丧袭上心头,感到生活非常绝望,只想尽快结束性命,一死了之。这时候,她似乎听到湖边有个声音在轻轻呼唤她过去。小雯身不由己地步出餐厅,目不斜视地朝湖坝上走去……暗中保护她的民警看到后,料定小雯喝醉了,迅速跟上拉住她,用三轮摩托车送她回家。回到家中,小雯仍神情恍惚处在幻境中,耳际依然回旋着梅花湖畔的那个声音。她打开卧室内门,走到阳台上纵身跳了下去……所幸的是,她家住底层,下面只有一层储藏室的高度,仅仅有点小擦伤。

小雯苏醒后,罗队长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看到罗队长,小雯嘴巴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滚落。她松开手的时候,手中露出一样东西。罗队长一看,竟然是一朵梅花,尽管那花枯蔫得像标本。他小心翼翼地把梅花放在掌心细看,发现每一瓣梅花上都有字迹。当然,利用激光技术在鲜花上刻字现在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了。罗队长一瓣一瓣地看下去,上面依次写着:张求富、范达、刘佑万等五个名字。想到浮尸梅花湖的张求富和范达,罗队长心里不觉一咯噔,这哪里是一朵梅花,分明是一份“死亡名单”!

罗队长问小雯那朵梅花的来历,小雯想了想说,可能是昨晚醉酒后在度假村大餐厅里拿到的,抓到手中就一直未扔掉。罗队长心中暗想,看来还得把侦查重点放在梅花湖度假村。

难言之隐

经过这场生死劫,小雯一下子成熟许多。她心想,那天晚上为观察情况,一连喝了好几杯啤酒,问题可能就出在啤酒里。她爸爸是主任医师,认为即便烂醉如泥的人也不会神志呆滞出现幻觉,产生跳楼自杀寻求解脱的念头,一定是有人在啤酒里掺入迷幻药所致。

按照罗队长吩咐,这天夜晚,小雯再次坐在梅花湖度假村大餐厅那个位置自斟自饮。不过,这次是她自己亲手购买的易拉罐啤酒,叫的菜也是在餐厅熟食档当面挑选,不存在被人下迷幻药的可能。

夜晚12点刚过,一个男人匆匆走进餐厅,径直坐在小雯对面那个空位子。小雯一眼就认出,来人正是上次和她搭讪喝酒的男人。由于小雯经过精心化妆,那男人没有认出她曾和自己对饮过。小雯主动和他套近乎聊天,几杯啤酒下肚,那个男人打开话匣子,倾诉起满腹苦水。他说他姓刘,几天前曾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电话,约他前来梅花湖度假村办一件事。可是,他几次应邀来此,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被人戏弄了。

“刘佑万!”餐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叫喊,男人猛地抬起头,惶恐不安地逡巡四周。小雯发现了他的失态,心想,难道他就是刘佑万?

“刘佑万,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罗队长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把刘佑万叫到一个包间,拿出一朵梅花给他看。刘佑万认真看了看,疑惑地问道:“我的名字怎么写在这朵梅花上?”

罗队长淡淡一笑说:“最近梅花湖发现了两具浮尸,这件事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说过啊,我在报纸上看到新闻报道,一个叫张求富,一个叫范达,他们都死在梅花湖里,公安局还没有抓到谋害他们的凶手。”面对一脸冷峻的罗队长,刘佑万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罗队长指了指一旁的小雯,对刘佑万说:“其实,前天晚上,是这位小姐替你喝了那瓶放有迷幻剂的啤酒,你才逃过一死,侥幸活到今天。”

望着罗队长和小雯,刘佑万惊得目瞪口呆。

“刘佑万,请你把来梅花湖的前后经过交代清楚,不然,你迟早都将是第三具浮尸!”罗队长亮出了证件。

听到这话,刘佑万头皮发麻,一屁股瘫坐在沙发里,面如死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原来,刘佑万在财政部门工作,前几年他利用职务便利,偷偷挪用公款用于炒股。由于股票下跌,那笔资金一直未能偿还。近几天,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称已掌握他挪用公款炒股的犯罪证据,要他夜晚12点到梅花湖度假村商量解决办法,否则就将证据交给单位领导。刘佑万害怕露出马脚蹲监狱,就按那个匿名电话的要求来到梅花湖度假村见那女人。然而,他一连几天在梅花湖等到半夜二三点,也没有见到那个神秘女人,因她打来的电话又不显示号码,无法联系,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听了刘佑万的交代,罗队长心里有了数。他趁热打铁,要刘佑万把3年前梅花湖发生的那起奸杀案回忆一遍。

三年前,刘佑万和几个朋友来梅花湖吃夜宵喝醉了酒,一个人独自在湖边吹夜风乘凉时,和朋友走散了。他走到湖边的杨树林,碰上四个醉鬼,禽兽不如的淫棍,正在商量到哪里寻刺激。而见死不救的刘佑万充其量算个懦夫吧!有个醉鬼看见林子里有对青年男女正在搂搂抱抱,便招呼其他三人冲上去,拳脚相加把那个男青年打昏在地,然后将女青年给轮奸了。当时女青年看见了刘佑万,向他求救。可他害怕醉鬼报复,竟然胆怯地逃走了。后来传出了女青年被轮奸致死、尸体沉入湖底的新闻……

水落石出

经请示公安局党委同意,罗队长在梅花湖度假村布置了相当的警力,还特派民警秘密跟随刘佑万,防止浮尸案再度发生。然而民警几夜蹲守都没有结果,就在陷入僵局时,罗队长接到刘佑万的电话,说他在梅花湖等待打电话的女人出现时,总觉得附近有一双似曾相识的睛睛盯着他,那双眼睛充满了仇恨。

收起手机的瞬间,罗队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当年传说遇害的女青年秦嘉玲一定还活着!

专案组通过认真研究案情,一致认为秦嘉玲没死,而且最近这一段时间就在梅花湖度假村,于是,警方把目标锁定在酒店。酒店经理提供了一条信息,说两天前有个名叫“小丽”的服务员辞职,离开时连身份证都忘了带走。罗队长接过那张身份证,看了一眼,说那是在地摊上办的假证。看过小丽留下的照片,民警们发现她和秦嘉玲长得很像。

酒店服务员的寝室都在一楼,一人一间。罗队长带着警犬在小丽原先居住的那间卧室很快发现了情况:墙边简陋衣柜背后有一块能活动的红砖,墙上还有个鸡蛋大的洞口,正对准梅花湖。在预制板隔层中还发现了用于投影的装置。在单人木床下,警犬叼出一小瓶半透明的棕色液体,瓶子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XMH”三个字母。

小丽是不是改变容貌后的秦嘉玲?罗队长让技术员提取了一些指纹、头发,然后率队撤离了梅花湖。

紧接着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前往秦嘉玲的老家,一路前往她就读过的大学。前往她家乡的民警很快传回消息,秦嘉玲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法院把她判给母亲,母亲结婚后又生了孩子。秦嘉玲大学毕业后,只和母亲通过几次电话,说等自己找到工作、谈好男朋友后一道回家看她。亲自去大学调查的罗队长找到秦嘉玲大四的辅导员,据他介绍,秦嘉玲学的是生化专业,成绩优异,完全可以考上研究生,可她固执地随男朋友去南方发展。罗队长又找到以前教过秦嘉玲生化课的教授,把那装有半瓶棕色液体的小瓶交给他。经过化验,老教授露出惊喜灿烂的笑脸,连连说:“真是太棒了!”他告诉罗队长,秦嘉玲读大三那年,生化系成立了一个攻关小组,致力于一种新型迷幻剂“XMH”的研究,准备应用于大型动物强化其条件反射,可最终没有研制成功。没想到,秦嘉玲大学毕业后,竟然研制成功了。说到这里,老教授摇头喟然长叹,说秦嘉玲这个学生可惜了……

经过指纹比对和DNA鉴定,小丽就是秦嘉玲。正当罗队长准备组织力量抓捕秦嘉玲时,局长让实习民警小雯交给他一封信,是秦嘉玲写给局长的。在信中,她道出了事情原委。

三年前,秦嘉玲随男朋友来梅花湖游玩时,遭到几个喝醉酒的歹徒强暴。她向旁边一个过路人求救,那人却见死不救逃走。她痛定思痛,就悄悄在梅花湖度假村周围散布“秦嘉玲被奸杀沉尸湖底”的传言,她改变了自己的发型和打扮,在打工的同时,请私家侦探调查那几个当事人的情况,并利用自己所学研制迷幻药。两年多时间过去,她认为时机已成熟,便用假身份证来到梅花湖度假村酒店应聘当服务员。

为增强杀人的恐怖感和艺术性,她还巧借了梅花湖的“梅”字,把四个禽兽和一个懦夫的名字刻在一朵梅花的五片花瓣上,常在深夜调试投影设备映射“招魂女”的效果。她要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杀掉那四名淫棍和一个懦夫,以刷洗自己三年前的屈辱。每次动手前先打电话给他们,或告之生活中的劣迹,或告之犯罪事实,把他们分别引到梅花湖度假村。由于每晚12点过后,酒店都由她值班,很容易就能把迷幻药放入啤酒,还顺便丢一朵梅花在餐桌上。等他们醉醺醺地步出酒店时,再偷偷跑到卧室打开投影机。做贼心虚的当事人看到那个伴有声音的披头散发女子在湖面上飘来荡去,在迷幻药作用下,就会随那个女人的诱惑而走向湖心,在恐惧中溺水死亡。她本想将复仇行动进行到底,可当她得知小雯差点被误杀后,她才彻底放弃复仇计划,逃离梅花湖。

看完信,罗队长耳边再次回响起老教授的那句话:“假如楚州市的社会治安环境好点,或许秦嘉玲就不会踏上那条不归路了。”作为一名刑警队长,他深深感到了肩上的重任……

爱尚何海兴

回复 3 楼 2016-01-26

向黑狗下跪

一、动恻隐,因狗结怨

这天,秀英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忽然听见院门外有狗咬架声,出门一看,是林华的两条大黄狗正合伙撕咬一条黑狗。如果不及时从大黄狗嘴里救出黑狗,恐怕这条黑狗就有生命危险。秀英看出两条大黄狗并没有马上住口的意思,弯腰捡起半块砖用力向大黄狗砸去。两条大黄狗不等砖块飞近,丢下黑狗落荒而去。

黑狗非常瘦弱,正吃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爬了两下,居然没有爬起,翻身又滚倒在地。黑狗的那条被咬的后腿,一块皮毛耷拉着,血水潺潺滴沥顺毛而下,秀英跑进房中取出一缕布条来,蹲下身就给黑狗包扎起来。秀英包扎完,用手在黑狗的头上捋了捋说:“不流血了,你可以走啦。回去多吃些东西,把自己养得壮壮的,看哪个乌龟王八蛋还敢再欺负你!去吧去吧。”黑狗踮着后退一瘸一瘸地走了几步,又掉头转了回来,冲秀英摇了摇尾巴,狗摇尾巴是向人表示友好。

秀英明白了,这是一条流浪狗,一定是饿了,跑出来觅食,于是进厨房拿出一个馍馍丢给黑狗。黑狗看样子是饿极了,狼吞虎咽,顷刻将一个大白馒头吞咽下去,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秀英干脆捡起一块砖头赶它走。黑狗这才离去,走出不远又转过头来向秀英的院门注视片刻,好像记下了这个院门。

翌日,秀英正要下田去,刚走出院门,就见黑狗在院门口附近蹲着。看见秀英出门来,摇着尾巴靠近秀英,伸出舌头舔秀英的手。秀英看它还是一瘸一瘸的,肚子瘪瘪的,就知道它还没有吃东西,连忙跑回去拿来两个馍馍丢过去。

黑狗刚要去吃,突然斜刺里蹿过来一条大黄狗,叼起其中的一个馍馍就跑,秀英想拦已经来不及了,气恼地捡起一块砖头向大黄狗砸去,飞出手的砖块不偏不斜正砸在大黄狗一条后腿上,大黄狗立马丢下馍馍,发出一串痛苦的惨叫。

狗主人林华正在打扫院子,听见狗的叫声,丢开扫帚跑了出来。林华爱狗在村里出了名,都知道林华爱狗胜过爱老婆。

林华见是秀英砸了他的大黄狗,不由勃然大怒,叫骂道:“你这个臭女人不知好歹,为什么打我的狗?”秀英家欠林华2000块钱,不便与他翻脸,说你养的狗把我家的馍馍叼跑了,不该打吗?林华看见了那个白馍馍,尽管气哼哼的却无话可说了。

也是合该出事,林华养的两条大黄狗原是一公一母,刚才跟黑狗抢食的是母大黄,跟在林华身后的公大黄看见黑狗,呜一声从林华身后蹿出直扑黑狗,旁边的母大黄丢下未吞完的馍馍紧随其后,黑狗瞬间就被两条大黄狗按倒在地。秀英眼见黑狗又要吃亏,不顾林华就在近前,抬脚踢了公大黄一脚,公大黄不管不顾,张口咬住了黑狗的脖颈。黑狗抵挡不住两条大黄狗的攻击,又不迭声地惨叫。

秀英转身跑进家门拿了一根棍棒出来,挥棒砸向公大黄,正砸在公大黄的脊梁上,公大黄嗷儿一声扑倒在地。林华看他的狗吃了亏,大叫一声:“闺秀英,你敢打老子的狗!”快步跑到秀英跟前,伸手夺过秀英的棍棒,因林华过于凶猛,秀英站立不稳,顺势摔倒在地上,面皮磕破,流出血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摸一把脸,见手上有血,一头向林华撞去。林华接连后退几步,撞在身后一棵树干上,后脑勺碰在树身上,碰得两眼直冒金星。就在林华举起拳头要暴打秀英时,正好村主任打此经过,拦住了林华的暴力行为。

二、帮邻居,黑狗抓贼

两天后,黑狗又来了。秀英照例丢给它两个馍馍,也许是秀英的热情款待,黑狗从此不愿离开了,秀英看它赖着不走,干脆收留了它,从此黑狗成了这个家的一员。不久黑狗身上的伤痊愈了,在秀英的精心喂养下,渐渐变得膘肥体壮,个头也高大起来,两眼红红的闪露着骇人的凶光,尤其是四条腿威武雄壮,身上的毛黑油油的泛着亮光,显示着成年狗的凶猛彪悍,看上去比林华的大黄狗还威猛有加。秀英怕它跑出去伤人,买了个铁链子把它拴了起来,还给它取了名号叫“丑”。

秀英的男人叫岳天贵。岳天贵喜好赌博,常常赌到昏天黑地,有时三两天还不进家。秀英劝也劝了、闹也闹了,可是不顶用,岳天贵照赌不误,秀英拿出了女人的杀手锏——离婚。岳天贵也使出回马枪,抢先把唯一的儿子藏起来,不让秀英带走。秀英一天不见儿子就活不了,不得不束手就范,拿他没辙了。

岳天贵的赌运时好时坏,有时也会赢得盆满钵满,有时也会输得只剩裤头。秀英连闹几回,岳天贵也学乖了,赢了钱就给她买东西回来,他知道女人喜爱衣服首饰,什么戒指、项链、耳坠、镯子还有裙子、旗袍等等统统都有,秀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整条街坊的女人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就不再寻死觅活与丈夫过不去了。

岳天贵对秀英收留黑狗一事,开初不同意,后来看黑狗逐渐发育强壮起来,又非常灵性乖巧,慢慢就喜欢上了,有时还会牵着它出村去遛。望着岳天贵遛狗的背影,秀英会开心地想,兴许丑能把丈夫从赌场里拉回来。还别说,岳天贵打从爱上黑狗后,真的呆在家中的时间长了,不是去遛就是蹲在旁边静静地瞅着黑狗看,秀英不由私下偷着乐,看来这黑狗算是捡对了,居然能让一个天天沉迷赌场的赌徒迷途知返。

这天夜里,秀英正在睡梦中,突然被窗外的叫声惊醒,赶紧跑出屋门观看,发现叫声是从邻居泥鳅家传来的,还伴随着狗的撕咬声和一个人的惨叫声。仔细辨听,狗的叫声很熟,好像是丑的声音。秀英冲院里叫喊两声丑,却不见黑狗的影子。这时邻居院里亮起了灯,接着响起泥鳅的呵斥声:“狗,哪里的狗,走开走开!”

秀英忙跑到泥鳅家中,就见黑狗前蹄下稳稳地按着一个人,这个人双手抱头,虾米一样蜷缩着,见有人来,哀声求救:“爷爷奶奶,救命,救命啊!”“丑,回家!”秀英向黑狗呵斥。黑狗立马收敛了凶残相,跳到秀英身边摇头摆尾。泥鳅低下头看躺在地上的人是谁,“二混子,怎么是你小子,半夜三更你来我家干啥呢?”二混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泥鳅见二混子怀中抱着一个蛇皮袋,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拿出来看是啥玩意,二混子不肯。

秀英听说被黑狗摁倒在地的是同村的二混子,村里人谁都知道二混子是个小毛贼。秀英提醒泥鳅:“是你几天前在县城让专家鉴定的那个宝贝吧。”泥鳅强行从二混子手中夺过蛇皮袋,一看里面,果然是他家那件宝贝。

“好哇!你小子敢来我家行窃,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看我怎样收拾你!”泥鳅飞起一脚正踢在二混子的小腹上。二混子立马抱住小腹,虾米一样在地上又嚎又滚。泥鳅又取出手机报了案。派出所来人就把二混子带走了,同时还带走了泥鳅家的那件宝贝——一盏古时的灯台。

这件宝贝是泥鳅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听老辈人传说,泥鳅的先祖当年曾是岳飞元帅麾下的一位将军。这位王将军非常敬佩爱戴岳元帅,岳元帅被秦桧陷害后,王将军悄悄把岳元帅经常用来夜读的一盏灯台收藏起来,后来常常对着这盏灯台出神,睹物恩人。再后来这位王将军就郁郁而终,临终叮嘱家人好好收藏这盏灯台,它是岳元帅精忠报国的见证!以后这盏灯台就被泥鳅的先祖们代代相传下来。

泥鳅是在父亲弥留之际接到这盏灯台的,后来请专家看了,报出了让人非常吃惊的数字,这盏灯台至少值15万,以后还有增值的空间。消息不胫而走,村里人纷纷相传,乖乖,泥鳅家里居然藏着一件值1 5万元的宝贝!这消息二混子听说后,日思夜想千方百计想搞到手,夜里悄悄行窃来了,不想让邻里的一条狗抓了个现行。

三天后,县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停在了秀英家的院门外,他们要对秀英和她养的黑狗进行采访,村里好多人家像看耍猴的一样跑来围观。岳天贵也跟着上了电视,这成了他津津乐道的谈资,愈加喜爱黑狗了,逢人就讲他家的丑怎样怎样夜越院墙抓捕窃贼,是一条嫉恶如仇的义犬,好汉护三村,好狗护三邻嘛!

这让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这人便是二混子,数天后,二混子因偷窃未遂被释放,回到家中,看把一向本分的老爹气得一病不起,遂对秀英和她豢养的黑狗怀恨在心:好你个闰秀英,走着瞧,不给你些颜色看看,老子就不是二混子!

三、野田地,黑狗复仇

黑狗让秀英一家风风光光上了电视,引来许多人赞美与羡慕,林华其实也和二混子一样嫉恨秀英与黑狗。听说二混子被释放,慌忙来见二混子。二人沆瀣一气,一番密谋。

电视台记者采访结束后,临走向秀英提了个建议,说黑狗这么勇敢你们不该把它锁起来,应该给它更多的空间方便它做好事。秀英认为记者的建议很有道理,就把铁链解了下来,还给了黑狗自由。

恢复了自由的黑狗像一个忠于职守的保镖时刻跟随在主人身边。这天,岳天贵要去田间干活,特意叫上了黑狗。来到田间,黑狗眯起双眼在岳天贵附近躺下来,突然它两耳竖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情况。果然,远处有两只狗向这边跑过来,黑狗烦躁不安地看着两只狗向它跑来,近了,原来是林华的两只公母大黄狗。这两只狗,时常在一起,一旦发现同类,往往一齐扑上,形单影只的同类也往往被它们的凶猛来势所吓倒,一下就夹起了尾巴,害怕胆怯了。人怕输理狗怕夹尾嘛!

黑狗不等两只大黄狗跑近就迅猛地迎上去,一跃而起,将跑在前面的公大黄按翻在地,即以其狗之道还治其狗之身,一口咬住了公大黄的脖颈,母大黄一见遇上了强悍的对手,雌性的懦弱使它不敢近前,只有躲得远远地狂吠。黑狗大概没有忘记上次公大黄对它的残害,它把公大黄死死地摁在地上,咬得公大黄叫都叫不出直翻白眼。公大黄四蹄朝天乱蹬弹,这时黑狗突然松开了口,回头猛然咬住了公大黄的卵蛋子,这玩意是命根子,平时就碰不得,这一咬,公大黄便没命地惨叫。

岳天贵被黑狗这要命的攻势惊呆了,站在那里忘记了阻拦。林华是踏车到田间遛狗的,他骑得很缓慢,他远远的也看见了两只狗在咬架,还以为是他的公大黄占了上风。

其实,林华看见岳天贵带着黑狗去了村外田间,有意也带领他的两条大黄狗去了田间,原想让他的两条大黄狗杀杀黑狗的威风,给岳天贵一个难堪,让他明白他家的黑狗多么的不堪一击,压根不是电视里宣传的那样勇敢善战,嫉恶如仇。

林华听到了一声声狗的哀嚎声,他以为是黑狗发出的,却见岳天贵傻愣愣地站在那无动于衷。他仔细辨听,听出是公大黄的声音,慌忙大叫,把车子踩得如飞一般。林华飞近两只狗,就见黑狗还紧咬着公大黄的卵蛋子没有松口,有血水从黑狗的嘴巴里流出。林华见黑狗咬的是公大黄的那个部位,这不是把公大黄往死里咬么,林华跳下车就向黑狗扑来,黑狗猛然一掉头,龇牙咧嘴,作势要还击林华。林华惊骇地停住了,不敢再越雷池半步。黑狗几步跳到岳天贵身边,摇头摆尾。

黑狗离开了。公大黄还在地上哀嚎不止,慢慢地爬起一瘸一拐地非常狼狈地向村里逃去,母大黄围着林华转了两圈,被林华使劲踢了一脚,夹着尾巴哀哀嘶鸣着向公大黄追去。

林华望着逃去的两条狗,破口大骂:“该死的东西,老子天天刍养了你们。”接着回头转向岳天贵,阴森森地问,“岳天贵,这事咋说?”

岳天贵因赌博借了林华2000块钱,至今没还,看林华心疼狗心疼得要哭,感觉有些对不起林华,结结巴巴地说:“两家狗咬架还能咋说,是你家的狗先咬我家的狗。”

林华一听岳天贵这态度,立马火了:“岳天贵,你借我的钱不还我就不说了。你还强词夺理,你没看见你家的狗咬住我家狗狗的那个地方,险些咬下来,把我家的给废了,得赔!”

岳天贵硬不起来,说黑狗是秀英的,你回去找秀英去。

林华气势汹汹回到村里,迎面撞上他老婆。老婆告诉他公大黄卵蛋里流出不少血已经死了。

林华疯了一般,一脚踹开秀英家的院门:“闺秀英,快出来给老子的狗偿命!”

秀英正好在家,弄明了来龙去脉,一个电话把110警察招了来。听说是一只狗咬死了另一只狗,警察让秀英赔偿林华50块钱拉倒,林华不同意,那警察立马瞪起了眼睛,问他想要多少。林华本意是想欺辱秀英,想不到事与愿违,白白搭上了公大黄的性命,看警察对他的要求不支持,只好悻障而去。心说:“闺秀英,老子跟你没完,咱走着瞧!”

四、惩色狼,黑狗显勇

黑狗咬死林华的公大黄而且还搭上了50块钱,秀英想着就来气,她不是可惜区区50块钱,只是感觉这50块钱出得有些冤枉,因此再不许岳天贵带领黑狗外出。

这天,天气阴森森的,往日毒辣的太阳也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不想出来。田野里微风习习,吹在脸上凉爽舒适,难得这样一个好天气。

秀英在齐腰深的玉米田里薅草。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秀英加快进度,想在雷雨到来之前把所剩不多的野草全部薅完,她太专注了,以致一个人悄悄摸到了她身边她都浑然不觉。因为是在玉米田中,秀英换上了一条非常宽松的裙子,这条裙子非常稀薄,蹲下身能非常清晰地看见里面粉红色的小裤头。

来人头上套着一只袜子,整张脸全都隐藏在黑色的袜筒里。这家伙又向秀英靠近一步,秀英弯下腰,撅着浑圆丰满的臀部利索地薅着地上的青草。看着秀英的肥臀在自己眼前直晃动,来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又吞咽一口唾沫,突然扑向秀英,把毫无防备的秀英扑倒在地。

秀英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有人撕扯她身上的衣服,不由怒火中烧,使劲儿在那只咸猪手上掐一把,掐破了他的手腕,来人痛苦地闷哼一声,一掌掴在秀英的面颊上,打得秀英眼冒金星。“哧啦”一声,来人撕烂了秀英的裙子。

“来人呀!救命啊——”秀英高声求救。

“想叫人来救你,眼看天就要下雨了,谁还来这里,别做梦了,乖乖地给老子配合。”来人褪掉了身上的衣服,裸露出黑色带毛的躯体。

秀英吓得往后面退缩,双手紧紧地护卫着前胸的衣服,后悔今天没有带黑狗来,不由叫喊起来:“丑——丑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咬死这个乌龟王八蛋!”

来人哈哈大笑:“这会儿,还指望你的丑儿,它救不了你。”来人突然咬牙切齿,“就你那条癞皮狗,早晚有一天老子让它横尸街头,方解我心头之恨!”

两人这么僵持了片刻,来人看秀英不肯就范,左顾右盼,恐怕有人来,烦躁地说:“你可别逼我,老子有办法制服你。”就在这家伙要采取行动时,突然传来狗的叫声。

秀英听到狗叫,又惊又喜,高声叫喊:“丑——我在这——快。”

来人一下捂住了秀英的嘴:“别听见狗叫就以为是你家的。”

又传来两声狗的叫声,听着比刚才近了。来人左顾右盼惶恐不安。“呜!”来人只觉得一团黑云扑向他,接着就滚倒在地,两只粗壮带刺的前爪深深地刺进他的皮肤里,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秀英从地上爬起来,亲昵地在黑狗身上拍了拍:“丑,真有你的,我想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来人向秀英乞求放了他。秀英说:“让我看看你是谁。丑,把他的臭袜子拽下来!”

黑狗一口咬住了来人头上的袜套,一下撕下来。来人赶紧双手捂住了脸。秀英还是认出了他:“原来是你这该死的二混子!”

二混子“二进宫”又被请进了派出所。有记者又把黑狗玉米田里撕袜套救主人的事,写成新闻报道了出去。关于黑狗的事一时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天,秀英正往田间走,黑狗在前面跑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突然从道边斜刺里跳出来,拦住了黑狗的去路,黑狗疾步跳到秀英身边,警惕地注视着中年男人。秀英一看不认识,问他是哪个村的,在这里干什么。中年男人的两眼一直没有离开黑狗,指着黑狗问:“这就是那条上过电视的狗吧?它还救过你,请问你是咋训出来的?”

秀英笑了,说:“我从来没有训过它,全靠它自己的灵性。”

“这样的狗太可爱了!商量一下,把它卖给我吧,多少钱随你。”中年男人说着就伸手掏钱。

秀英猛然一听,愣住了,继而连连摇头:“不卖不卖,没有商量,多少钱都不卖!”

中年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递到秀英面前:“这是一万块,不少了,卖给我吧。”

秀英一把推开中年男人的手,火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卖就是不卖!”

中年男人仍然不死心:“嫌少,我就再加两干。一条土狗,这个数已经不少了。”

秀英瞪他一眼:“你死心吧,多少都不卖!”把中年男人丢在身后,领着黑狗走了。

中年男人望着渐渐远去的秀英,冷冷一笑:“不卖?哼哼,这就由不得你了,咱走着瞧!”

五、玩猫腻,黑狗失踪

秀英回了一趟娘家,回来发现黑狗不见了,到处喊叫寻找都踪迹皆无,秀英像丢失了儿子坐卧不安,泥鳅安慰她说:“别急,好好想想,黑狗那么听话,怎么就会不见了呢,是不是有其他可能的事情发生?”

秀英冷静下来,感觉这两天丈夫岳天贵有些反常,看见她马上就把脸扭开了,好像背着她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情。最后她肯定黑狗的失踪,一定与他有关。

泥鳅也去赌场,不过他不像岳天贵那样痴迷。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岳天贵好像得了什么外财,出手下注都很大方,脸上露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岳天贵不能和黑狗在一起了,又一如既往地天天泡在赌场里,秀英知道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也懒得理他,对他彻底地失望了,这天深夜,岳天贵哼着曲儿回到家中,嬉皮笑脸地爬上床。秀英知道他又赢钱了。果然,岳天贵将一沓钞票塞进秀英怀中,接着就给秀英一个热烈的吻,这是他要表示亲热的前兆。秀英将他的钱丢到一边,又烦躁地推开他的手,拒绝做那种事情。

岳天贵问她是咋了,秀英说黑狗没了,她做什么都没有心情。岳天贵不以为然:“不就一条狗么,至于嘛?老婆,我今晚太幸运了,两个月输的钱今晚全捞了回来,犒劳犒劳老公吧!”说着,再次扑向秀英。

秀英提出了一个条件:“我怀疑黑狗失踪和你有关,告诉我咋回事,不然,想都别想。

岳天贵猴急得按捺不住,承认是他把黑狗卖掉了……那天他刚刚迈进赌场,就被一个赌友拉到附近的一家饭后雅间,由赌友牵线把狗卖给几天前那个拦住秀英要买狗的中年男人,而且卖了个2万的天价。

岳天贵揣上钱就去了赌场,想不到黑狗不但卖了个好价钱,竟然把他久违的赌运也换了回来。人要发财挡都挡不住。岳天贵喜滋滋地把他卖黑狗的经过详详细细告诉了秀英。

秀英看岳天贵像一个叫花子捡到一个白馍馍欢天喜地,厌恶得一下推开他,杏目圆睁:“岳天贵,你个王八蛋——快还我的丑儿——”

第二天,秀英找到岳天贵的那位给中年男人牵线的赌友,用电话联系上了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听说是向他索要狗的,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断了,再打已经关机。

秀英下了决心,就是步行也要把黑狗找回来。她把岳天贵赶出家门,说你找不回来黑狗就不要再进家了。天落黑,岳天贵晃晃悠悠地走进家门。秀英没看见黑狗,知他根本没有出村去找,又气又恼地把他推出院门,“哗啦”一声拉上了门栓。

岳天贵知道秀英的脾气,说到做到,悄悄越墙跳进院中。秀英让他把卖黑狗得到的钱交出来,以便再把黑狗赎回来。岳天贵为了讨秀英的欢心,将藏着的、赢来的全部取出交给了秀英,一数两万还多。两天后,秀英又逼岳天贵外出找狗,岳天贵不情愿地往外走,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一看是泥鳅。

泥鳅叫喊秀英:“秀英,快去看,黑狗回来了。”

泥鳅话音落地,就见黑狗一跃从院门外跳进来。秀英喜极而泣,双手紧紧抱住了黑狗的脑袋。秀英看黑狗瘦了一圈,不由叫骂起那个中年男人把黑狗埋汰成这样。黑狗的脖子里有伤,看样子黑狗是使劲挣脱绳索才跑回来的。

岳天贵的那个赌友说,中年男人住在县城里,县城离此八十多里,真不知道这黑狗是怎样跑回来的。

“丑,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吃苦了。”秀英又抱住黑狗落下泪来。

次日一大早,一辆汽车在秀英家院门外停下来,从里面钻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几天前买走黑狗的那个中年男人,另一个是大腹便便的胖子。

中年男人拍响了秀英家的院门,院里立刻传出黑狗的狂吠声,两人听了都喜笑颜开,胖子说:“真是一条好狗,可惜,和咱们无缘,真是人有情狗有意呀!”

秀英拉开门,黑狗瞪着猩红的眼作势要扑向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惊骇得连连后退。

中年男人的失态,让秀英有些可笑,忙斥退了黑狗的无礼,进房里取出那两万块钱放进中年男人手中,说:“这下你们满意了吧?这狗呀也和人一样,讲究投缘。有缘天天相处,无缘一天也不能呆。”

胖子上前一步说:“对对,你说的很对,狗也和人一样,讲究缘分。”接着胖子说明了一切。

原来,胖子是县城一家工厂的老板,腰缠万贯,他这个有钱人与众不同,别人喜爱玩女人,他却喜爱玩宠物,什么猫、狗、鹦鹉、鹌鹑、鱼都有。他两次在电视里看到黑狗抓小偷救主人的报道,黑狗的义举与忠诚,不由使他对黑狗产生了好感,进而冒出了要把黑狗据为己有的念头,指派中年男人不惜重金也要把黑狗弄回来,他想别出心裁给自己培训出一个没有私情杂念、忠心耿耿的狗保镖,结果事与愿违。中年男人费尽心机才把黑狗弄到手,胖子喜出望外。他们千方百计地哄黑狗,黑狗就是不吃不喝,还不让他们靠近。一靠近,黑狗就张牙舞爪,狂吠不止。

胖子无奈,把宠物协会的吴会长请了来,吴会长对那些桀骜不驯的宠物自有一套对付的办法。然而,这些屡试不爽的办法用来对付黑狗居然都失去往日的效力,不信治不服黑狗的吴会长也黔驴技穷了。胖子没招了,准备把黑狗送回来,当天夜里黑狗咬断绳索逃之天天。胖子说黑狗一定回家了,中年男人不信,相距七八十里路,是人也会迷途的,何况一条狗。

当他们急急赶到秀英家亲眼看见黑狗时,不得不对黑狗的灵性暗暗钦佩。胖子从那两万块钱中抽出500块让秀英买些食物给黑狗增加营养,他们对黑狗的无意伤害向秀英表示歉意,未了邀请秀英方便时带领黑狗去他的工厂里做客。秀英愉快地答应了。

六、弄是非,再生枝节

从黑狗咬死林华的公大黄到失踪,一系列的事都与岳天贵有关,秀英预感到岳天贵早晚会把黑狗给弄死。为了黑狗不至于再出什么意外,秀英向丈夫摊了牌——不准岳天贵再带领黑狗外出。岳天贵无条件地接受了这一约定。经过反复考虑,秀英又把黑狗拴了起来,锁在一间房屋里不让它私自外出。这样秀英放心了,心想,不会再有啥事了吧,

想不到,事情第二天就找上了门:

岳天贵撂下饭碗照例又没了影,秀英洗涮完毕推上电动车刚刚走出院门,迎面被两个人拦住去路。她上下打量着这一男一女,心说这二人是打哪冒出来的,怎么这样啊?这一男一女很可能是一对夫妇,看上去三十多岁,明显的特征是二人都吸烟,指头缝被烟熏得黄黄的,牙齿也都黄黄的。

男人吐出一股烟雾,咳嗽两声,呸地吐出一口黄痰,用手一抹嘴巴,搭讪着问:“你、你就是那个、那个上过电视的女人吧?”秀英还没有回答,旁边的女人开了腔:“还用问,我一看就是,妹子生得多体面!”得到女人的夸赞,秀英不由多看她一眼,女人脸长长的、颧骨高高的、嘴巴宽宽的、嘴唇厚厚的、眼窝深深的,看上去没有女人味,明显地一副泼妇相。

女人见秀英奇怪地望着她看,嗤一声笑了:“妹子,别多心,俺找你是来问你要狗哩。”男人插了一句:“听说你捡了条黑狗,那,那是俺家的。”接着又介绍了几处黑狗的体貌特征。秀英感到意外,原来他们就是黑狗的主人。既然失主找上了门,秀英忙牵出黑狗让他们相认。

男人伸出手向黑狗晃了晃,同时嘴巴里还“啊啊”叫着。黑狗冲着两人狂吠不止,丝毫不认两个主人。秀英看黑狗陌生的样子,冲他们摇摇头,说这狗不是你们的,并做了个请回的手势,牵着黑狗就要返回院中。黄牙男人急了,伸开双臂拦住了秀英,缠住秀英就他刚才介绍的体貌特征做对证。一一做了,居然全都对证,这一点有力地佐证了他们的确就是黑狗的主人。

秀英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做事干脆,转手就把拴狗的铁链子交给了黄牙男人。黄牙男人没想到秀英如此大度,说你把黑狗养这么大,又这么肥壮,等我把它处理掉,改天一定上门拜谢!长脸女人也不住地吃吃直笑。黑狗极不情愿地跟随在后面。

黄牙男人和长脸女人来向秀英讨要黑狗,早惊动了左邻右舍,有人起哄问黄牙男人这狗卖不卖。黄牙男人高声回答:“卖,谁出钱多给谁。”有人出1000块,有人出2000块,这时,从人群里跳出一个又黑又矮的胖子叫道:“我出5000块。”众人一看是林华,没有人加码与他竞争。

林华伸手从衣袋里摸出一沓钱放在黄牙男人手中,回手就把拴黑狗的铁链子攥在手里。长脸女人想拦,林华已牵着黑狗走出了人群。黄牙男人笑嘻嘻地数着手中的钞票,一把拉住了长脸女人,美滋滋说:“5000块就不少了,咱们快回家去。”揣起钱拉着长脸女人出村去了。

林华得到了黑狗,蹲在院子里,正打算怎样利用黑狗的名气狠赚一把。没想到已经出村离去的黄牙男人和长脸女人又返转回来了。夫妻俩后悔了,说这狗能卖两万元,5000块太少了,要把黑狗牵走。林华当然不同意,三个人就口枪舌剑地争吵起来。

长睑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山羊眼一瞪,蛤蟆嘴一张,暴露着一口黄牙,两手叉腰,一跳老高,典型十足的泼妇;黄牙男人也凶相毕露,揎拳捋袖,作势要大闹一场的架势。林华看这夫妇俩在自己的地盘上想撒野,也露出了无赖之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黄牙男人见林华不把他们夫妇放在眼里,情知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捞不到好处,打定主意想来个速战速决,忙向长脸老婆丢了个眼神,二人同时扑向林华。

长脸女人对付男人好像有自己的绝招,只见她一手就抓住了林华两腿间的那个玩意儿,用力一拽,林华立马就失去了战斗力,嗷声惨叫。林华不甘心栽在一个女人面前,瞅空隙在女人的长脸上就是一拳,居然把长脸女人的门牙打落一颗。长脸女人哪吃过这亏,一口血水吐在林华脸上,骂道:“死矬子,你去死吧!”手一用力,林华马上疼得浑身颤抖,他一眼瞥见旁边黑狗正与他的母大黄调情,突然叫声:“丑,救我!”黑狗就像二郎神的哮天犬听到了咒语,立马两耳竖立,精神抖擞,呜一声扑向长脸女人,两只前爪搭在了长脸女人的肩上。旁边的黄牙男人见了,高声提醒长脸女人,身后有狗。

长脸女人转脸一看,只见黑狗吐着长长的舌头,舌尖上粘液淋漓,滴滴答答落在她的衣袖上,一股腥臭味直钻鼻孔。长脸女人“嗷儿”一声惊叫,面条一般绵软在地。

黄牙男人见老婆吓瘫在地上,急得直打转转,乞求林华赶紧把黑狗牵开。林华看黑狗把长脸女人吓得屁滚尿流,不由哈哈大笑,抬腿踢了长脸女人一脚:“臭女人,让你狠!”想不到裆里那玩意儿被长脸女人揪得还有余痛,林华赶紧抱裆蹲在了地上,看黑狗还继续威胁着长脸女人,林华叫声“丑儿,走开”。

过后林华才明白,黑狗听见叫它“丑”,就以为是让它向别人发起攻击。当下,黑狗听见林华的叫声,一跃而起,扑向黄牙男人。吓得黄牙男人滚倒在地高喊“救命”。林华使劲把黑狗拉开。黄牙男人迅速爬起拉着长脸女人就跑出了林华的院门。

黄牙男人在院门外叫喊:“死矬子,你敢忽悠老子,再给老子补15000块钱来。”林华牵着黑狗跳出院门,夫妇俩一见黑狗如鸟兽散,黄牙男人跑出大远对黑狗叫骂:“你这该死的畜生,当初老子就该打死你,亏我们还把你恩养那么大,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长脸女人跑出两步,脚下一个踉跄,蹲倒地上,叫喊黄牙男人来拉她。林华把黑狗拴在一边,在长脸女人身边蹲下来,问长脸女人背后听了谁的鼓动,去而复返,又向他讨钱。

长脸女人供出了是受二混子的唆使。

原来,二混子算计秀英不成,又“二进宫”进了派出所,肚子里恨死秀英了,夜里做梦都想着报复秀英:林华自从公大黄死后,不啻剜了他的心头肉,天天日思夜想怎样把黑狗与秀英分离开来。二人沆瀣一气,挖空心思,接连密谋了两天两夜,还是林华诡计多,献出个“釜底抽薪”之计。就是找到黑狗的原主人,让他们把黑狗要回去,看秀英还神气什么。打定主意,二人十村八庄地秘密打听谁家丢失了一条黑狗。

功夫不负有心人。黑狗的原主人最先由二混子找到。黄牙夫妇听说让他们去向别人讨要一条被他们赶出家门的小狗,头摇得像拨浪鼓,拒绝前往。当他们听到这条狗上过电视是条名狗,可以得到一笔钱财时,长脸女人动了心,催促黄牙男人去碰碰运气。

黄牙夫妇形象猥琐,灰头土脑,一看就是一对懒惰成性的家伙,黄牙男人天天梦想一夜暴富,不劳而获,坐享其成;长脸女人嫌自己的长相丑,妄想穿金戴银靠粉饰穿戴改变外观,常常坐等吃穿,家务活不想染指。他们喂养了一条狗,这条狗发情后产下一窝小狗崽。小狗崽送给谁家都没人要,家家户户都不缺。一群半大的狗仔到处乱拉乱撒,整个家庭臭烘烘脏兮兮的,惹得邻居们也直向他们翻白眼,黄牙男人怒不可遏,挥棒一通乱舞,将一窝狗仔赶出家门。开始一两天还有一两条返回来,接连几回外赶,一条也不见了。究竟哪一条成了名狗他们一点印象也没有。

二混子被黑狗咬过,印象深刻,详细告诉了黄牙夫妇黑狗的体貌特征。黄牙男人这才猛然想起是有这么一条小狗。次日,黄牙夫妇在二混子的指点下来丑秀英家中。出乎他们的意料,秀英把黑狗饲养这么大,居然没有向他们索要饲养费,而且和和气气给了他们,他们知道遇上了好人,黑狗有眼找了个好人家,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卖了5000块钱,这可是一头牛的价钱呀!

他们生怕林华反悔,赶紧出了村:等于白捡了5000块钱,他们要感谢二混子,拐弯来到二混子家中,二混子也想得到黑狗,想不到林华捷足先登抢了他的先,他也想从黑狗身上发笔财呢,二混子不甘心,挑唆黄牙夫妇说黑狗能值两万,怎么就5000呢。长脸女人一听他们亏大了,立马转回来向林华讨还黑狗,林华正陶醉在发财梦里,吞下肚的食物咋能再吐出来,干脆耍起了赖皮,说什么也不给,互相攻击谩骂,最后还是黑狗相助,吓跑了黄牙夫妇。

二混子听说林华耍起了无赖,也不顾他们二人的关系了,出主意让黄牙夫妇打电话报警,让民警来解决。

七、抓逃犯,黑狗再显威

110民警来了,为首的是派出所副所长李二顺。李所长弄明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抓了一阵后脑勺,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将黄牙夫妇和林华叫到面前,为了公平公正起见,李所长又差人叫来了两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列席旁听,两位老人其中一位叫梁满仓,梁满仓向李所长提了个建议,黑狗虽然是秀英捡来的,毕竟也饲养了几个月,由半大狗到成年,秀英也应该是黑狗的主人,让黑狗认主秀英也应该位列其中。

李所长认为老人的建议有道理,可以考虑,问黄牙夫妇和林华有什么意见,三人都没有吭声,算是默许了。李所长又差人叫来了秀英。秀英近两天心里正纠结呢,岳天贵埋怨她不该放弃黑狗的所有权,提出讨要黑狗,一向善良的她坚决制止了丈夫不要再横插一杠。

李所长让四个人分别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三个乒乓球上,然后将乒乓球放进一个洗脸盆内,让黑狗往盆外叼,叼出谁的名字谁就是黑狗的主人。李所长晃着盆子,对黑狗说:“黑狗,决定你命运的时刻到了,看你和谁有缘你就叼吧!”说完把盆子放在黑狗面前。黑狗好像明白这是李所长给它的一个机会,感激地向李所长摇了摇尾巴。黑狗看上去非常慎重,仔细认真地把嘴巴伸进盆子里挨个将三个乒乓球嗅一遍,之后叼起一个丢在地上,李所长捡起高声念道:“闫秀英。”

秀英从李所长手中接过拴狗的铁链子,蹲下来紧紧地抱住黑狗,泪水不觉流出了眼眶。就像是丢失的孩子突然扑进了她的怀抱,她的口中喃喃有声:“丑、丑……你终于又回来了。”

黑狗又与秀英出双入对,形影不离了,不过有会儿秀英发现黑狗会悄悄失踪,可是不久它又自个儿跑回来,秀英拿它没办法,只好任它去。

这天,秀英听邻居说他家田地的嫩玉米丢失不少,便也来到自家的田地里查看丢失没有,来到田地头她还看见黑狗吐着长舌卷着尾巴忽前忽后地跟随着,转了一阵忽然发现黑狗不见了,叫喊几声,也不见踪影,就独自回家了。黑狗出现在秀英面前是秀英回到家后不久,秀英发现黑狗嘴巴上有血迹,抽抽鼻子还能闻到血腥味。

黑狗非常烦躁,张口咬住了秀英的衣袖就往门外拉。秀英感觉奇怪,知道狗扯人的衣服一定出了什么事。便紧紧跟在黑狗后面出了村,黑狗顺路跑了一阵,掉头钻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在玉米地里又一阵穿行,黑狗忽然狂吠几声,箭矢一般向前蹿去,秀英呵斥黑狗慢行,面前出现一片狭小的空间,这片空间里的玉米都倒伏着,这里好像经历了一场搏斗,秀英猛然发现地上滚躺着一个人,身上血迹斑斑。

这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试图想爬起来,黑狗“呜”的一声扑上前,两只前蹄把这人按在地上。秀英叱开黑狗,靠近地上的人。虽然这人脸上有血迹,秀英忽然感觉他的面部轮廓像是在哪见过,非常熟悉,好像前天还见,仔细~想,对,就是他,村里的电线杆上都张贴着他的图像。这么巧,偏偏让黑狗撞上了。这人是公安机关悬赏5万元通缉的一名杀人在逃犯。秀英不敢耽搁,赶紧回村报了警。

经公安机关确认,这人正是被悬赏通缉的杀人要犯。听说这通缉要犯是被一条狗逮住的,黑狗又成了众媒体采访的焦点,争相报道黑狗怎样怎样神奇。岳天贵兴奋得跳了起来,抱起黑狗就是一个吻:“丑你真了不起,你果然被我言中了。”

那天岳天贵拿着一张通缉布告回到家中对秀英说,他希望自己能碰上这个杀人犯,轻而易举就得到5万元的奖赏,他想好了,如果天遂人愿,他就用这5万元买回一辆三轮车来,给附近工地拉沙挣钱,秀英笑他白曰做梦。岳天贵就把印有杀人犯照片的布告放在地上让黑狗看,反复告诉黑狗:“好好看,认准这个人,一旦遇上这个人一定要把他抓住,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说着还一抱拳,“丑,拜托、拜托了。

不久,岳天贵代替黑狗领回了那5万元悬赏,真就买回一辆“时风”牌三轮车跑起了运输。

秀英感慨地对岳天贵说:“想不到,是丑救了咱们这个家,你应该好好地谢谢丑。”

岳天贵真就孩子似的跪在了黑狗面前,“嘭”的一声给黑狗磕了个响头:“丑,谢谢你!谢谢你,丑!”

我nameMT520

回复 4 楼 2016-01-26

盯着你的领口看

大夏天的,李大妈和儿媳妇玲玲买完菜,准备搭公交回家。

两人上了车,一前一后坐了下来。车到下一站,上来了不少人,有一位老大爷和一个小年轻挤到了李大妈面前。

没过一会儿,李大妈坐不住了,只见她一会儿想站起来,一会儿又半张着嘴欲言又止。忽然,李大妈“呼”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把座位让给你,你请坐吧!”

老大爷正站得吃力,感激地看了李大妈一眼,并顺势坐了下去。李大妈不高兴了,看着老大爷说道:“看样子你比我还年轻,抢什么座?起来!我是让给这个小伙子的。”说完,李大妈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大家都惊诧地看着李大妈,不知这老太太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老大爷尴尬地站了起来。当然,最尴尬的要数那位年轻人了。这年头,哪有老年人给年轻人让座的?

年轻人尴尬地看了看李大妈,不安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大妈解释说,“你们年轻人天天挤公交上下班,多累啊?难道我们老年人就不能给你们让让座吗?”说着,直接把年轻人按在了座位上。

下车后,玲玲狐疑地问:“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竟给人让座,而且还是个年轻人?”

李大妈叹了口气,说:“孩子,那个年轻人是条大色狼啊,他一上来,就盯着你的领口看。妈胆小,不敢说他。你拿着菜,又不好意思叫你起来,于是妈只好给他让个座,这样他一坐下来,就看不见你的领口啦!”

里见莲次郎

回复 5 楼 2016-01-26

色狼爱上女民警

1.

“南警官……麻烦你过来一下……这个表格怎么填……”醉醺醺的男人站在墙边冲南湄招招手,红彤彤的脸上带着迷茫的笑容。

南湄皱了皱眉头,老张陪另一个人去验伤了,看来也只能她去闻酒味了。

“哪儿不会填,啊——”她话尚未问完,那男人已经一把将她拽进房间,回手飞快反锁了门,两臂一撑,将她锁在墙角。

南湄没有呼救,刚才就是怕他在医院借酒闹事,才带他到这条没人经过的走廊填表格。

现在呼救,根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左右扫视了一下,她假装害怕地微微颤抖,手却缓缓沿着墙向外伸出,准备给男人出其不意的一击。

“南湄……南南……别怕。”男人以为她真的被吓到了,竟低声安抚她。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眼神那么宠溺,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觉得自己也有点醉了,准备落在他背上的手也微微发软。就是这犹豫的一瞬间,她再也没有了反击的机会。

男人突然化身猛兽,向被自己圈住的猎物发起猛烈攻击。

他按住她的双手,强迫她与自己十指交错,两人如合二为一的十字架,紧紧钉在雪白的墙壁上。

他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灵魂深处的欲望,热烈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但他又是极有耐心的,不紧不慢却又没有任何遗漏地吻遍了她的脸、她的脖颈和她的耳后。

南湄起先还用力反抗,但很快她就绝望了,她引以为傲的女子防身术,此刻全都丧失了作用,她就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

更可怕的是,当他灼热的呼吸与软糯的舌尖交相在她耳后游弋时,她竟然有了反应。

整个人如被霹雳横扫而过,酥麻酥麻的。

在她内心深处,并不怕他。他们见过那么多次,交手过那么多次,他被气得跳脚的样子,他扬扬得意的样子,都深刻地留在她脑海中。

她无法把他与伤害画上等号,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意乱情迷。

“南湄……”他靠在她耳边,又引起她一阵战栗,“和我在一起吧,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不看他,努力平息自己杂乱的呼吸,下一秒,她却忍不住惊呼起来。

他松开手,捞起她的腿,一下子把她靠墙向上顶了起来。

“答应我?”他虔诚地仰望她,仿佛她是他的女神。

南湄怒瞪他:“你怎么可以强迫别人!”

他故作无奈,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南湄,你真的不愿意答应我?”

他的手指微动,南湄整个人的神经在一瞬间全崩断了,在他突然变亮的眼神里,她从头到脚全成了粉红色。

南湄几乎哭了出来,那些细若蚊蝇无法压抑的低哼终于汇成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浑蛋……”

男人挑挑眉,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南湄真是个固执的人。”

他仰头,迎上南湄湿漉漉的目光,舌尖在嘴角邪恶地滑过:“可是,我比南湄更固执。”

南湄刚刚缓了一点的心跳又提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修长的手指便带着必胜的信念疯狂滑转点按起来。

她一下子掉进了漩涡,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偏偏脚下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点,那悬空的无助简直要把他的动作刻进她的血肉,只觉得全身都不由自主地抽筋,却又无法自控想要更多。

她听到整个房间里都在回荡自己的声音,越来越细,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答……应……”

2.

南湄与昆澎,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几个月前,一凶猛杜宾犬伤人,南湄赶去处理。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狗主人吗?”南湄询问站在杜宾犬背后的女人。那女人不搭理南湄,狗嗷嗷叫着要往南湄身上扑。

“铃铛,趴下。”女人身边的男人低低说了一句,那狗立刻乖乖趴倒在地。

南湄恍然大悟:“这位先生,你才是狗主人?”

那男人个高腿长,剑眉星目,她在心底里不由自主点了个赞。不过男人一开口,先前点的赞便全成了翔,“这位警官,她是狗的主人不是狗主人,你也不愿意别人叫你狗警官吧?”

南湄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被咬的人称坚决不私了,那女人急了,指着南湄口不择言:“这么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们交的税养出一群猪吗!”

昆澎闻言皱了眉头,这女人的脑容量果然不如她的胸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女警,本以为她肯定会面带怒容,没想到她却一脸可惜地瞪着铃铛。

昆澎突然懂了她的心思——这狗跟了这么个主人真倒霉。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轻咳一声伸手拉了一把还在叫骂的女人,而女人正好抬手,手里的包包抡起一个抛物线,正好打到昆澎脸上。

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

南湄的惊讶完全没有遮住她的幸灾乐祸,昆澎全看在眼里。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直接甩手走人了。

没几天,南湄与昆澎又见面了。

昆澎让好兄弟孟灏介绍个靠谱的模特给公司拍广告,没想到孟灏直接把模特约到了酒店。

嫩模大概被经纪人给洗脑了,坚决要献身,一拉一扯间,昆澎的衬衣扣子被拽掉两颗,女人几乎要赤身裸体。

突然敲门声响起,昆澎还没反应过来,门便开了。

“果然有人在卖淫嫖娼!”

一道耳熟的女声响起,昆澎定睛一看,不就是那天的小警察?她也认出了他,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把头转了过去。

昆澎再次读懂了她的潜台词:果然是个渣男!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极度的羞耻感充斥每一个毛孔。

派出所里,南湄给昆澎做笔录。

“姓名?”她冷冰冰道。

昆澎不吭声,只高冷地斜着天花板。

南湄从鼻子里喷出两道气,“看来还是个硬脾气,怪不得那女人说她是被你强迫的。”

“她!放!屁!”昆澎一字一顿,倒颇有气势。

南湄弯了弯嘴角,昆澎这才反应过来她在骗他,先前憋着的劲一下子泄了,嘟嘟囔囔道:“昆澎。”

“大鸟的那个鲲鹏吗?有鲲这个姓吗?”南湄有点拿不准。

昆澎刚要摇头,转念一想露出古怪的笑容,不怀好意地冲南湄点点头:“没错,我确实有大鸟,你想不想试一试?”

南湄的脸果然气红了。

这个臭流氓,连警察都调戏,绝对不是好东西,可惜了这张脸。

报了仇,昆澎心里有点舒坦了,配合地解释了在酒店的事,南湄就是不相信他是清白的,问话中能感受到她全程赤裸裸的质疑与鄙视。

昆澎自认是个理智冷静的人,可这个小警察的眼神,刺得他坐立不安,极不自在。

他注意到她的眼睛,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一定是“皎洁”。他看见她对别的警察笑,像夏天的冰激凌,看着就舒服。可一旦看他,便成了冬天里的冰块,冻得他心里打颤。

好在嫩模比较上道,说出了实情,两人又没有金钱往来,够不上卖淫嫖娼,昆澎晚节得保,被放了出来。

“南警官,”昆澎含冤得雪,趾高气昂起来,“你们人民警察要擦亮眼睛啊,今天这样的事真的让我们人民群众十分困扰。”

南湄故作惊诧状:“昆先生,难道你觉得是我们破坏了你的好事?”

昆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只能阴森森咬牙切齿道:“当然不是。”

“那么,”南湄皮笑肉不笑,“你不觉得应该谢谢我们及时把你从魔掌下救出来吗?”

看他被噎在那里,她心里愈发得意,于是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昆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好奇怪,明明是一勾新月,为何觉得如满月般光芒大盛?

4.

孟灏被昆澎狠狠修理了一顿后,决心为兄弟报仇。他带昆澎来到派出所附近的停车场,指着一辆迷你黄色小车,说是南湄的车。

昆澎一愣,像被谁在心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心跳竟快了起来。她看起来风风火火的,想不到内心这么小女孩,车尾还贴了阿狸的贴纸呢,真可爱。

“兄弟,今天不把那女汉子吓成软妹子,我今天就跟你姓!”

昆澎顿觉不祥,还没来得及问,便听小黄车那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他只觉得心一颤,立刻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没跑几步,一冰凉的物体被另一个冲进小黄车的身影甩了出来,正好落在昆澎脖子上……孟灏居然用蛇吓唬南湄,回去一定扒了他的皮!

怎么办,他最怕蛇了。

南湄今天走慢了一会儿,小米粒先上了车,没想到车里被人放了蛇。她硬着头皮用外套把蛇甩出去,还没安慰完小米粒,便看到一男人僵立在十步外。

昆澎现在喜忧掺半,发现那个被吓的人不是南湄后,他莫名其妙地喜了。可这么一副怂样被南湄看到后,他又咬牙切齿地忧了。

再次在心底咆哮一万遍,孟灏我要扒了你的皮!

“嗨……”他勉强摆出一副笑脸,一个劲儿对南湄使眼色。南湄犹犹豫豫,手伸出来缩回去,昆澎便看出南湄也怕蛇。

“没事,”他颤抖地笑,“你一个女孩子别冒险,找你同事过来吧。”

南湄惭愧地望了他一眼,这一瞬间的她,柔和得像春天迎风招展的嫩叶。

他突然觉得自己形象高大起来,这样想着,笑容也变的更加好看了。

南湄一下子被他的笑晃了眼,呆呆看着他,感慨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妖孽。

就在两人大眼对小眼之际,孟灏过来抓起昆澎脖子上的蛇就丢在南湄身上,哈哈大笑:“小澎澎,这下总算是帮你出口气了吧!”。

接下来他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那个号称跟小警察有深仇大恨的好兄弟,居然不顾自己对蛇的恐惧,徒手抓蛇甩了出去。

昆澎自己也被吓到了,他手抓蛇了!南湄居然对他投怀送抱了!他的心情居然这么羞涩又喜悦了!

“南湄,蛇被这个男的扔了。”小米粒点点还靠在昆澎胳膊上的女人。

南湄这才触电般跳开,难得娇羞地低头说了声谢谢。

昆澎还没调整出最迷人的表情来说不用谢,南湄突然又板了脸:“听这位先生的意思,这蛇是你们放的?你们涉嫌蓄意伤人。”

昆澎沮丧地发现,被那么多女人宠爱多年后,他原来是个受虐狂,居然喜欢南湄这样前一秒被蛇吓得花容失色后一秒又能积极投身警务的女汉子。

情路坎坷也得走啊。

想通之后,他又变回那个气场强大的昆澎,对着南湄微微一笑,嗓音磁性诱人:“我请两位小姐去泓园吃饭赔罪好么?”

5.

这天本市领导要对先进企业的表彰大会,南湄临时顶替小米粒到会场执行勤务,却忘记带驱蚊水,她从小到大都是人肉蚊香,这会被叮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会预计要开四个多小时,现在才过去一小时,这可怎么熬啊。

“南湄,”突然有同事招呼她,“你过来一下,有人找你。”

她赶快跑过去,顺着同事暧昧的目光看到街对面的昆澎。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整条街顿时变成了一张风景画。

“有什么事吗?”南湄走到他面前,浑身不自在,只能摆出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来。

昆澎也不废话,直接递给她一瓶驱蚊水。

南湄大惊,这人会算命吗?这么及时地雪中送炭。

“上次吃饭,你抱怨过的。”昆澎温柔地解释,“你那天不是还跟服务员要驱蚊水吗?”

南湄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皮肤白皙莹润,巴掌大的小脸如南海珍珠,昏暗的灯光下竟有种熠熠生辉的美感。

昆澎一时看得着了迷,热血沸腾中,突然垂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南湄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瞪地看着他。

昆澎羞极,反而生出一种“我就是不要脸了你能怎么样”的破罐子破摔感,竟沉稳从容地抛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南湄,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南湄只觉心如鹿撞,手一软,驱蚊水掉在了地上,她连忙弯腰去捡,却与同样弯腰的昆澎撞到了一起。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擦着鼻尖,彼此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慌乱娇羞。

猛地撤后一步,南湄飞奔回街对面。

“南湄,那是你男朋友?”同事凑过来八卦,“他是昆澎吧,今天第一个受表彰的就是他,企业做得可大了。”

南湄连忙摇头,脸红成了苹果:“别乱说,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我都看他亲你了!”同事惊呼,“难道是他非礼你?”

南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巴掌拍在同事背上,打得对方嗷嗷喊痛。瞥一眼街对面,那道挺拔的身影还立在原地,她莫名心慌,快步跑回自己的岗位。

非礼?

南湄咬着手指发呆,那是非礼吗?可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为什么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呢?

6.

又接到一起恶犬伤人的警情,南湄突然想起那杜宾犬的傲娇女主人。赶到现场一看,南湄都想自己改名叫南乌鸦了,果然又是她。

在南湄表示要请狗及狗主人一块去派出所做笔录后,那女人打了个电话,来了一群壮男保镖。

“昆澎呢?”她颐指气使地问某壮汉。

“昆总在开会,没办法过来,让我们过来处理。”壮汉低头回答。

南湄一如既往板着脸,嘴唇却微微颤抖,低头摸出手机。

正在公司开会的昆澎,突然收到一条短信,他随意一瞥,却猛地坐直了身子。

是南湄!南湄居然主动给他发短信!

下属们看着喜笑不形于色的老板居然对手机深情微笑已经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老板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最后居然抛下一群高管,自顾自走出去打电话了。

大家面面相觑,陷入无限八卦的神思中。

“昆先生,你女朋友的狗再次伤人,她拒绝到派出所,麻烦您劝她配合我们工作,谢谢!南湄。”

看到这公事公办的短信,昆澎神经再大条也知道南湄生气了。

女朋友?他哪里来的女朋友?他只想让南湄做他女朋友嘛!

他一个电话拨给杜宾的主人,对方娇滴滴的“昆澎”二字还没说完,他已经冷冰冰地开口:“我警告你,再到处说你是我女朋友的话,你马上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他第二个电话拨给南湄,却被她挂断。

第三个电话拨给南湄,又被她挂断。

第四个电话拨给南湄,竟提示关机。

昆澎挫败地叹了口气,拎起衣服去了停车场。

南湄下班刚走到车边,便被一大束百合挡住了去路,昆澎温柔英俊的脸从花后探出来,带着一丝祈求,“不要生气了。”

南湄站定,缓缓推开那束花,咬字清晰:“我才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是警察,办案过程中不能接私人电话。”

“那为什么能发短信?”

南湄语塞,当时那女人说是他的女朋友,她以为他之前的温柔都是在耍她。那女人胸大腰细,肤白腿长,活脱脱一红粉尤物,反观自己,她竟有些自卑。

心塞,真的很心塞。鬼使神差,她就发了那条短信。

“我收到短信时很开心,因为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发短信。”昆澎笑得有点苦涩,“可是,居然是这么冰冷的一条短信。”

南湄心下一颤。

“她不是我女朋友,从来都不是。”

昆澎走上前一步,扶住南湄双肩,略带忏悔的语气在她的心里掀起巨浪,“我有过很多女伴,却从未有过女朋友,因为没人真正抓住过我的心。我承认我以前不是一个好男人,但今后我想做你的好男人。”

“南湄,做我女朋友,好吗?”

南湄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是他第二次表白,比第一次更郑重,却也更严肃。她心里有些甜蜜,却也很慌张。

她隐约知道自己刚才在吃醋,却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眼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她心里一抖,撒腿便跑了。

7.

“南湄,你的花!”

“南湄,又是你的花!”

“南湄,还是你的花!”

“南湄,你男朋友到底要送多少花?”

“闭嘴!他不是我男朋友!”南湄捧着花,色厉内荏地冲小米粒嚷嚷。

这个昆澎,居然来真的,每天都送花到她和小米粒的住处,天天不断,家里快要变成花的海洋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送花了?”她给他发微信。

“你可不可以出来和我看电影?”他一秒钟回复。

“我很忙的。”她抿着嘴唇拿乔。

“我也很忙,没空取消那些花的订单。”他还加了个笑嘻嘻的表情。

南湄气得把手机丢到床上,一抬头看到窗边他送的几支马蹄莲,又不由自主勾起了笑。

南湄不是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但自从加了昆澎的微信,她发朋友圈的频率便有了那么一点上升。因为,他会在她每一条朋友圈都点赞加评论,这种备受重视的感觉十分美好。

她朋友圈里写帮小朋友找到回家的路很开心,他赞她有爱心。

她朋友圈里发听说某家餐馆好吃,他便发菜色分析给她顺带邀她吃晚餐。

她朋友圈里发郊游时拍的小野花,第二天便收到一大束一模一样的花。

她朋友圈里转发可爱的小泰迪犬视频,便有犬舍的人联系她发了一堆泰迪的照片,问她想养哪一只,这些都是昆先生亲自选的。

大概女人都有虚荣心,女汉子也不例外。

那种有个人关心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想要参与你的一举一动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有点明白,这大概就叫“宠你”。

而且最近每天下班,她都能在停车场看到他。

“吃饭吗?”

“看电影吗?”

“车坏了能不能让我蹭个车啊?”

她从不答应他,他也从不恼,笑嘻嘻送她离开,第二天继续蹲点。

这天又在停车场遇到他,一身运动打扮,潇洒地靠在她的小黄车边,回头率绝对百分百。一个挺漂亮的姑娘跑过去跟他搭讪,他酷酷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姑娘尴尬离去,他却面不改色。

一回头看到她,他的招牌笑容便爬上了脸:“南湄,今天下班真早!”

“我不跟你吃饭、看电影、打牌、打球、听歌剧等等。”

南湄板着脸,心里有点不高兴。

哪儿来的小妖精!

昆澎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样子点点头,他凑到南湄身边,挽起袖子指着一个几乎看不到的红点委屈道:“南湄你看,我被蚊子咬了,你能不能给我当一会儿蚊香?”

南湄怒极反笑,一个巴掌拍过去:“滚!”

“别急别急,”他轻轻松松挡住她的进攻,得寸进尺地握住她滑嫩的小手,“我也不舍得让你当蚊香,陪我去超市买个驱蚊水吧,你经验比较丰富。”

南湄用力抽手,他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虽然捏得不疼,但却牢牢握住。她一着急,用力去推他,却被他借机拖进了怀里。

“小南湄,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他抱着她,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南湄狠狠踹了他一脚,火速钻进车里。看着他一边痛得跳脚,一边还要维持风度扮帅,她便忍不住咯咯笑出来。

她觉得自己最近眼角鱼尾纹似乎都加深了不少。

看到他,想到他,听到他都好开心。

这,是喜欢的感觉吗?

8.

这天晚上南湄值晚班,有群众报警说派出所附近的烤串店有人打架,南湄和同事老张火速赶了过去。

“警察来了,快看看我兄弟伤成什么样了!”一个光头胖子一把拉过老张,指着他身边两个卧倒在地呻吟的同伴大叫。

南湄瞥了一眼,那两人伤得不重,故作姿态而已,而且这胖子她也知道,是派出所的常客,经常惹是生非,不知道又跟什么人起了口角,结果反而被揍了。

她竟有些幸灾乐祸,不知是哪路英雄,教训了这个臭胖子?

她的目光转向战场的另一边,猛然僵住。

昆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衣襟上还沾了血。

南湄下意识奔到他身边,那句“你受伤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她生生忍住。

她是一名警务人员,是公平的象征,不可偏袒任何一方。

“这是怎么回事?”她扭转目光,问昆澎身边的老板。

“两伙人都喝醉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南湄狠狠瞪了昆澎一眼,每天人模狗样的企业家,竟然在这种地方醉酒闹事。如果被记者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大做文章!

昆澎看了南湄一眼,暗骂倒霉,来的竟然是南湄,现在只能装醉了。

老张和南湄将胖子三人和昆澎带回派出所,又带去医院验伤。

胖子和昆澎互看不顺眼,怕他们在医院里又打起来,只能把两人分开,老张带胖子,南湄带昆澎,相安无事。

可惜,南湄对昆澎关心则乱,没能及早发现他的“淫谋”,屈服于某人的威逼利诱,终于松口成了他的女朋友。

南湄答应后,昆澎把她放下来抱在怀里,细细地吻着她眼角的泪。

“南湄,”他动情地呢喃,“都说那些妖艳的女人是妖精,我看你才是妖精。什么都不用做,瞪我两眼,骂我两句,就让我神魂颠倒了。”

“我倒希望我真有妖术,”南湄逐渐平稳了呼吸,白了昆澎一眼,“这样就能在你身上下个紧箍咒,让你不能跟人打架!”

男人闻言,笑得眉目舒展:“真庆幸我打了这一架,否则哪能偷得美人心?”

女人脸红,狠狠踹了他一脚。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从高中毕业后再也没有打过架,因为他相信有比打架更有力的回击方式,动手动脚这么暴力的事情,太没格调。而今天,若不是她,他又怎会破例?

9.

“胖子,你今天怎么又皮痒痒了?”老张横眉立目,“这次再进去,没那么容易出来!”

“张警官,”胖子哀号,“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我们仨就随便喝酒聊天,那小子就跟疯狗一样冲上来打我!”

“你们聊什么?”

“没聊什么……”

“不说实话?”老张狞笑,“那就去看守所说给墙听吧!”

“不不不,我说我说……我们仨就说,这个片区里南警官最漂亮了……”

“还有呢?”

“没有了……”

“想清楚再说话!”

“还有……还有要是我能跟她……哎哟!”

“你个兔崽子,敢猥亵女警?打不死你!”

凉薄Occ

回复 6 楼 2016-01-26

独女与独狼

独女,指的是单身在外的女性。新闻上经常有相关报道:单身女大学生外出,屡遭黑车司机侵害;开车回家的女性在路上莫名失联。等等。

所谓的独狼,就是独身的色狼,专门以侵害独女为目标。在适案的时间、环境内,独狼或是和受害者发生争执,或者一时起了歹意,做出了侵害受害者的行为。对于一般女性而言,单独外出时,她们就像一只只走进森林的小绵羊,大多数时候她们遇到的是鸟语花香,遇到狼虫虎豹的几率非常小。然而,一旦遇到了独狼,许多小绵羊只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斤斤计较,反误了卿卿性命

2012年l2月13日,北京迎来第一场雪,北京大兴区警方接到一女子报案称:她姐姐黄玉珍开黑车外出拉活儿遭遇绑架,绑匪索要五十万元。警方经过初步侦查发现,绑匪发来的银行卡号显示这是一张开户行位于河南项城的银行卡,开卡人竟然是女司机黄玉珍的丈夫。

当警方在大兴区团河农场的电网高墙外的野蒿丛中找到黄玉珍的尸体时,无情的冰雪已几乎将她赤裸的身体掩埋。而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黄玉珍的惨死,竟然是因为五块钱的车费!

2012年12月12日,连续多日的低温之后,又一波阴云笼罩着北京城,阴风打着旋儿肆虐着。这样的天气对于靠开黑车为生的黄玉珍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傍晚六点多,黄玉珍扔下碗筷开上她的现代牌轿车,一溜烟儿地来到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附近的小区门口“趴活儿”。

黄玉珍的丈夫张勇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收入不高,两口子在大兴区买的房子刚刚还完贷款。三年前,黄玉珍坚持把学习很好的女儿送到私立中学读书,为的就是让她有个好前程。黄玉珍的女儿很争气,正读高三的她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让黄玉珍天天拉活儿到深夜都不觉得苦。

这天,天刚刚擦黑,黄玉珍刚把标志拉活儿的小红灯笼挂在后视镜上,打开车里的暖气,就有一个青年男子弯着身子敲了敲车窗问:“走吗?”

这么快就拉上了活儿,黄玉珍爽快地说:“上来吧,去哪儿?”

青年男子带着一股寒气钻进车里,坐在后座上说:“邢各庄。”

黄玉珍没听清楚青年男子浓厚的河南口音,再次问:“去哪儿?”

青年男子加大音量,强调说:“邢各庄。”青年男子的手伸进了裤兜里,摸了摸口袋中仅剩的五十元钱,又补了一句, “得多少钱?”

黄玉珍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这个因寒冷而蜷着身子的青年男子浑身是油漆点子,一看就是个干装修的农民工,她伸出了三根手指说:“三十。”

青年男子用商量的口吻说:“二十五,行不?”

黄玉珍随手掸了掸包着红色绒布的车挡把上的灰尘:“去不了。”

满脸疲惫的青年男子不死心地讨价还价道:“便宜点儿吧?”

黄玉珍不耐烦地说:“要打打,不想打下去!”

青年男子有些愠怒,喉结鼓了几鼓,咽下去到嘴边的话说:“行,走吧。”

打车的青年男子叫解尚军,黄玉珍之所以听不清楚他说的话,是因为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项城口音。2001年4月,十九岁的解尚军高中毕业后初次闯荡北京,因为没钱回老家,就躲在女厕所门口抢了一位女士的背包,因抢劫罪被海淀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9年2月,解尚军因表现良好提前刑满释放后,跟着哥哥姐姐在北京做建筑防水工程,每个月有四五千块钱的收入。

三年前,解尚军与一个患有严重过敏症的女孩儿相爱,他带着女孩儿一次一次地找老中医治病,好不容易治得差不多了,女孩儿又怀孕了,前不久刚刚给他生了个胖儿子。两个人一路坎坷终于走到一起,但一家三口只靠解尚军不多的收入过日子。这几天太冷没什么活儿干,也就没什么收入,解尚军不得不去邢各庄的哥哥那里要点儿钱,给儿子买奶粉。家里再穷,也不能亏着儿子啊。

出门的时候,解尚军手头上只剩下五十块钱,要不是今天这么冷,他哪里舍得打黑车?但想到马上能从哥哥那里要一笔钱,他也就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快,让黑车司机黄玉珍赶快发动汽车。

车子不快不慢地行驶着,两人一路无话。就在解尚军在车子的摇晃中昏昏欲睡时,黄玉珍说:“到了。”

解尚军揉揉眼睛朝车窗外看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地方不是大哥家住的邢各庄啊。从瞌睡中清醒过来的解尚军犯了嘀咕,问道:“这是哪儿啊?”

黄玉珍头也不回地答道:“磁各庄。”

这下解尚军急了,明明说好是去邢各庄,怎么给拉到磁各庄来了?他生气地说:“我要去的是邢各庄!你走过站了,调头,往回开!”

黄玉珍又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说:“不行。这车都到磁各庄了,油钱怎么算?你得先把三十块钱给了。”

解尚军气不打一处来,他高声说:“明明是你没听清地方才走错路的,凭什么要我多付钱?我没怪你耽误时间就不错了!”

说话间,两个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解尚军见对方是个女人,也不好直接开口骂,只能反复地重复一句话:“信不信我投诉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面对解尚军的威胁,黄玉珍随口呛道:“投诉啊,你倒是去投诉啊!我看你能去哪儿投诉我?”

解尚军被噎得脸红脖子粗,索性不吭气了。车到磁各庄桥时,解尚军提高了嗓门,对黄玉珍说:“拐弯儿!这里拐弯儿!”

但是黄玉珍并未按照他的指示转弯儿,而是把车继续向北开去。解尚军怒气上涌,再次提高了声调:“调头往回开!快点儿!”

黄玉珍调了头却没有朝邢各庄开去。在磁各庄桥北二百米路西的地方,争吵中黄玉珍一脚踩住刹车说:“我找不着地方,你自己走吧。”

这地方离解尚军要去的邢各庄起码还有五六里路,这么冷的天,四周一片荒凉,来往的车辆极少,在这个地方下车怎么走啊?解尚军心里窝着火,摸出那攥皱巴的五十块钱递给黄玉珍,黄玉珍却只找给他十五块钱。

解尚军一看急了,大声说:“钱不对啊!刚刚明明说好了三十块钱!”

黄玉珍极度不耐烦地说:“你刚刚瞎指挥,没看见我绕了多少路吗?”

解尚军一听更来气:“这不行!是你自己绕弯路,这五块钱不能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车里起了争执,吵得面红耳赤,黄玉珍对这五块钱的差价坚决不肯让步。但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解尚军的脸色由黄变红,由红变黑。在黑夜无人的郊外,解尚军盯着黄玉珍的眼睛,已经充满血丝。

此时的天色更加昏暗,路上没有来往的车辆,路两旁除了昏黄的路灯,几乎没有什么建筑物,路西边紧靠的团河农场是一大片人迹罕至的野蒿地。

解尚军强压怒火下了车,重重摔上了车门,黄玉珍低声咒骂了一句。当她刚要放开手刹起步时,解尚军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快步从车头绕到驾驶室的窗边,拦住了即将发动的车辆,双手扶在车窗上,脸上浮起虚伪的笑容,俯下身子问道:“大姐,先别走,我问你个事。”

黄玉珍犹豫间,解尚军猛地一把拉开车门,双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拽住黄玉珍的头发,发疯似的将她拉出车门,一路向西往草丛中拖去。草丛中一人高的野蒿,硬生生被压出了一条扭曲的小路。折断的野蒿茬子像刀片一样锋利,毫不留情地在黄玉珍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黄玉珍双手不断挥舞着拼命挣扎,一边嘶哑地大声喊着“救命”,一边用手没头没脑地抓挠着解尚军,把解尚军的手背抓破了几道口子。手背上的疼痛和黄玉珍的呼救声给了解尚军双重刺激,他咬着牙瞪着眼,露出魔鬼一般的狰狞面目。

黄玉珍尖利的呼救声持续不断,解尚军挥舞着石头般坚硬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她的头上。手打疼了,解尚军顺手拿起自己的手机猛力砸去,直到他的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鲜血。

鲜血染红了野蒿地,黄玉珍尖利而绝望的惨叫声消失在阴郁的夜色中。直到黄玉珍瘫软在地无法呼救,解尚军才停住手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给我闭嘴!再敢反抗老子就杀了你!”

此时的黄玉珍才意识到,她的斤斤计较惹下了杀身之祸,她遇到的不是普通的外地农民工,而是一条“独狼”。她哆嗦着哀求道:“大兄弟,求求你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

解尚军喘着粗气,冷笑道:“那行,我就要点儿钱花,不要你的命。”

黄玉珍满面惊恐,全身缩成一团,脑中转着逃跑的念头,但她的头发被解尚军用力拽住,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任凭解尚军拖着她,来到了野蒿地的深处。

解尚军四下寻找了一番,没发现可以捆绑黄玉珍的东西。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黄玉珍所穿的衣物上,随即对黄玉珍说:“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瑟瑟寒风中,黄玉珍被迫脱下了所有能够御寒的衣物,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用哀求的眼神盯着解尚军,希望他能良心发现,改变主意放了自己。但解尚军完全不为所动,在利用黄玉珍的衣物和捡来的电线把她绑了个结实后,把赤身裸体的黄玉珍丢在了野蒿深处。

一人多高的野蒿在呼啸的寒风中战栗着,解尚军骂了一句“鬼天气”后,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折返回车中。

他搜遍车中的财物,找到九百多元现金和一部手机,还有黄玉珍的身份证和一个名为张勇的男人的身份证。

这么点儿钱并不能满足解尚军的贪念,他又来到已经被寒风冻得颤抖不止的黄玉珍身边,冷冷地问:“你男人的手机号多少?我得给他打电话,让他拿钱来赎你。”

黄玉珍被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她颤抖着说:“我老公出……出国了,恐怕联系不上……你可……可以找我妹妹。”

解尚军问:“你妹妹能给钱吗?”

黄玉珍急忙说:“能,能给。”

解尚军拿到黄玉珍妹妹的电话后扭头离开,他盘算起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先把车开到老家卖了,再打电话向黄玉珍妹妹要钱。

解尚军坐上车后才发现,自己开车水平一般,根本开不回河南老家。他随即给一个老乡打电话,让他帮忙雇一个黑车司机,帮他把车开回河南项城。安排好这些后,他又跑到一公里外的一家超市买了一床被子和一卷透明胶带,准备回去把黄玉珍捆结实点儿。万一她要是逃跑了,接下来的事儿就不好办了。

当他赶到野蒿地时,远远地就听到了黄玉珍凄惶而微弱的喊叫声:“救命!救命!”

见解尚军再度折返,黄玉珍嗓子嘶哑地哀求说:“放了我吧……你放了我吧……”

此时的解尚军已经心如铁石。他用胶带将黄玉珍结结实实捆了几圈,威胁道:“我拿到钱之后就放你走,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

黄玉珍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向解尚军道歉:“大兄弟,我求求你了,是我不对,你饶了我吧,我肯定会给你钱的……你要多少都行……”

她的苦苦哀求不仅没有唤起解尚军的良知,反而惹怒了他,他气急败坏地怒骂道:“让你跟老子要钱,老子看你他妈怎么要!”

离开前,解尚军随手捡起黄玉珍的内衣塞进她的嘴里,随后,将买来的军绿色被子搭在黄玉珍身上,扬长而去。

解尚军和雇来的黑车司机一起,连夜驱车前往河南。回到河南项城后,他先是联系朋友帮忙卖车,然后镇定地与黑车司机一起吃早饭,并找了个宾馆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后,解尚军到当地邮政储蓄银行,用他在车中找到的那张张勇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又买了两张手机卡,插上新卡后,他拨通了黄玉珍表妹李玲的电话。

黄玉珍的女儿和表妹李玲正为四处找不到黄玉珍而焦急,解尚军打来的这个电话让她们彻底陷入慌乱之中:“你姐姐被我绑架了!你准备五十万赎金!”

李玲拿电话的手开始颤抖,她尽力保持冷静,小声问:“你是谁?”

解尚军没回答,直接说:“人、车、电话都在我这儿,我就要钱,别报警!一会儿我把卡号发给你。”说完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李玲的手机收到一串儿数字。接着,解尚军的电话又一次打来,这次是解尚军催款的电话。

挂掉电话后,黄玉珍的表妹确认表姐已被绑架,连忙报警。

而在河南项城,酒足饭饱之后的解尚军通过朋友刘高找来一个买家,准备将现代轿车卖出去。但朋友找来的买车人在解尚军“弄来”的车中发现了异样。

刘高打开车门后,发现副驾驶处有一个医疗保险本,上面有黄玉珍的名字,是北京大兴人。随后在车挡和中控上,他们发现了一些血迹。

买车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刘高:“这个……是血吗?”

刘高不敢确定,犹豫地说道:“应该不是吧?”

可是,两人仔细查看后,脸色彻彻底底地变了:“真是血!”

两人一起来到宾馆里找到解尚军。刘高把车钥匙丢还给他,怒道:“不管这车你咋弄来的,赶快开走!”

解尚军只得悻悻地把车丢在了项城老火车站,当天下午与雇来开车的司机坐大巴车返回北京。

傍晚五点到达北京后,解尚军才发现12月13日的北京城已是银装素裹,一场小到中雪覆盖了大街小巷。

等太阳落山后,解尚军买了面包和水,准备去看看黄玉珍的情况如何。但当他来到团河农场东边的野蒿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陷入绝望之中:雪花没能盖住黄玉珍挣扎的身躯,她变形扭曲的身体几乎一丝不挂,盖在身上的被子甩在几米之外,周围一人多高的野蒿被压倒了一大片。

黄玉珍早已被活活冻死,她脸色惨白两眼圆睁,蜷缩着僵卧在雪地上,一截掀起的透明胶带被冷风吹得哗哗作响。

曾经蹲过九年大牢的解尚军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他惊恐万分地逃离了野蒿地,漫无目的地走到附近一个村庄。见一家饭店墙边放着一把铁锨,他抄起来回到黄玉珍尸体旁,在原地挖了一个一尺多深的坑,趁着夜色将黄玉珍的尸体埋在土坑里。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杂草,并将偷来的铁锨和一些杂物丢在了野蒿深处。

对于黄玉珍的死,解尚军始料未及,但却清楚地知道后果。如果此时去自首,可能还会留下一条命,可是眼见一笔巨款即将到手,他怎么也狠不下心就这样放弃。

身负命案的解尚军恨不得立马拿到钱逃离北京,但看到钱久久没有打到账上,他开始焦躁起来。当天晚上八点,他又给黄玉珍的表妹李玲打电话,主动降低了赎金说:“十万块钱!快把十万块钱打到我的账上!”

明显感到绑匪已经乱了方寸的李玲,不停地与解尚军周旋着,为警察争取更多的调查时间。而警方在侦查过程中发现,绑匪发来的卡号的名字是黄玉珍的丈夫张勇,而电话号码却是河南项城的,顺着这几条线索,警方撒下了天罗地网。

此时的解尚军心乱如麻,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现在的他只想拿到一笔足够自己逃走的费用,在最后一次联系李玲时,他又降低了赎金:“五万块钱!五万块钱,钱到,就放人!”

在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况下,方寸大乱的解尚军威胁李玲说:“她病了,我需要钱带她去医院。如果她死了,这笔账就算在你的头上!”

黄玉珍的家人不断与解尚军周旋着,而警方也很快排除了张勇的犯罪嫌疑,并根据一系列线索,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解尚军。2012年12月16日一大早,焦急等待赎金的解尚军被警察摁倒在雪地里。这一天,连续落雪两天的北京城,终于雪后初晴。

落网后的解尚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过程。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绑架罪判处解尚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判决后,解尚军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2014年9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解尚军绑架他人致使被绑架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为由,终审驳回解尚军上诉,维持原判。解尚军在开庭前哀求检察官,不要当着他七十岁的老母亲对他进行宣判,他悔恨自己对不起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对不起病魔缠身的妻子。

一场因五块钱而起的绑架杀人案,终于在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尘埃落定。

虽然解尚军受到了法律的严惩,但我们仍为无辜生命的逝去、为两个家庭的破碎而感到痛心。如果,黄玉珍在发现走错路后能承认自己的失误,将解尚军送达目的地;如果,在解尚军坚持不加钱时黄玉珍能说句算了,不再斤斤计较;甚至,如果解尚军下车后,黄玉珍不再多骂一句,迅速开车离开,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我们提倡包容、和谐,不仅仅是为了营造人与人互相尊重的社会氛围,更多的时候,宽容,也可以被看作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每个人,尤其女性,务必要尽量减少与他人的摩擦和冲突,避免黄玉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午夜狂欢,谁料乐极生悲

北京初秋的深夜,刚开学的女大学生宋荞搭黑车回校途中,黑车司机突然停车对其实施强暴。宋荞在呼救无果的情况下,选择了“牺牲贞操,保全性命”,成功脱身后报警。警方立即撒开天罗地网围捕这头夜行的色狼。而在黑车司机马长财落网后,警方查明,仅在宋荞被强奸后的第十四天,马长财又对打车女子黎媚实施强暴,并因黎媚的激烈反抗将其杀死1

201 1年9月3日凌晨一时许,刚刚开学的女大学生宋荞在中国政法大学北门,上了一辆拉活儿的黑出租车,赶往海淀区自己就读的学校。没想到,这一夜,她差点儿命丧荒郊……

9月2日,北京女孩儿宋养去学校报到后,就来到位于昌平区的中国政法大学找同学玩。当晚,她跟几个同学一起吃饭后又去唱歌,一直玩到凌晨才散场。宋荞告别朋友后,谢绝朋友留宿的邀请,执意要打车回自己学校。

这时已是凌晨一点,公共汽车早停了,此处的出租车很少。就在她焦急等待时,一辆黑出租车停到她面前,司机问她:“去哪里?”

宋荞本不想乘坐这种黑车,怕挨宰。但司机摇下车窗说:“这里太偏了,这么晚了,没有什么出租车,我经常在这里拉客,不骗你。你放心坐我的车吧,我不会漫天要价的,姑娘去哪里啊?”

见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貌似和善,宋荞便问去圆明园北面的肖家河方向多少钱,司机开价五十元。宋养觉得这个价钱还算公道,就上车坐在了后座上。

司机一踩油门,就往宋养学校方向驶去。此时夜色已深,路上车辆稀少。黑车平稳地行驶在宽敞的公路上,渐渐地,宋养感到倦意袭来,昏昏欲睡。

忽然,车子颠簸了一下,宋荞忙坐直了身子。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看了一眼前挡风玻璃上方的车内后视镜,发现司机正通过后视镜偷瞄她,她心里一激灵,睡意顿无,心想这黑车司机不会是坏人吧?

宋养没有怀疑错,眼前的这个黑车司机名叫马长财,北京市昌平区人,时年四十三岁。别看他长相憨厚,但他从十六岁起,就不断往来于监狱和看守所:1985年6月,马长财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天;1988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88年12月,因流氓滋事被行政拘留五天;1989年10月,因犯盗窃罪、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2011年3月,他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天。

马长财有妻子,但两人已经分居多年。他没工作,就买了一辆轿车跑黑出租,白天睡大觉,晚上八点以后出门拉活儿。马长财喜欢去昌平区的几个大学门口拉活儿,这些学校附近正规出租车少,学生们经济条件一般,贪便宜打黑车的人多,生意比较好做。或许是觉得夜间跑车不安全,抑或是心存不轨,他买了一把匕首,还从黑市买来一副手铐,另外还配置了一根折叠钢棍,车的后备厢里还放着一把铁锹。这些工具,他可以用之自卫,当然也可以伤人……

这天晚上,马长财看到漂亮的宋荞在等车,就靠上去揽活儿,并且报了一个低价。宋荞见没漫天要价,又急于回学校,便上了他的车。

宋荞上车后满脸疲惫地斜靠在后座上,马长财通过后视镜看到她长发顺肩垂下,俊俏的模样很是诱人,歹念顿生。当车行至昌平西关环岛南二百米路西加油站附近时,马长财看到加油站的灯都熄了,周围一片黑咕隆咚。他知道这个加油站晚上十点就会打烊,里面没住人,便决定在这里下手,就算受害人呼救,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也不会听见的。于是,他一打方向盘,将车往加油站方向开去……

见司机把车开到加油站,宋荞以为他要加油,就纳闷地问:“加油站不是打烊了吗?”

马长财说:“我方便一下。”

马长财下车方便后,拉开后座的门,坐在宋荞的身旁,瓮声瓮气地说:“来妹子,跟我亲热一下,别害怕!”

马长财这话把宋荞吓傻了。直到马长财撕扯她的连衣裙时,她才反应过来,急忙反抗。马长财甩手打了她一巴掌说:“你敢反抗,我就杀了你!”

“叔叔,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是学生。”又害怕又无助的宋荞捂着生疼的左脸,苦苦哀求道。

马长财威胁说:“我今天就是要强奸你,你如果不从,我就杀了你。”

四周一片漆黑,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宋荞不寒而栗,如果反抗,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真的有可能杀人……是奋死抵抗扞卫贞操,还是顺从受辱保住性命?那一刻,宋荞必须做出选择。

她才二十三岁,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成人,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他们该多伤心啊!

不,我不能死!宋养没有再反抗,任凭马长财拉开她连衣裙的拉链……

完事后,马长财穿上裤子,盯着宋荞看她的反应。刚刚受辱的宋荞不由惊恐起来,意识到对方可能要杀人灭口。就在她思考如何应对时,马长财开了口:“你说你是学生,哪个学校的?”

一听这话,宋荞心生一计说:“我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在社会上玩儿呢。”

马长财试探着问:“是不是夜总会小姐?”

宋荞不置可否,却故作无所谓地说:“叔叔,你送我回去吧,今天的事,就算我给叔叔免费服务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马长财作案后,心里其实很害怕,担心宋荞报警。忽听宋荞口气像是在歌舞厅上班的小姐,不由轻松起来。于是,他从身上掏出二百元钱,塞给宋荞说:“今天对不住了,这点儿钱你拿着!”

宋荞本能地拒绝道:“不不不,我不要,你拿开!”

说完,宋养又觉得不妥。马长财以为她只是害怕,说:“你别怕,也别嫌少,我一个开黑车的,没什么钱!”

宋荞假意说:“刚才的事我不怪你,但你没带工具,如果怀孕的话,你要负责哦。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吧。”

马长财笑了,真的给了宋荞一个手机号码,并要了她的手机号,说以后还要去找她玩。

马长财重新发动车子,送宋养回学校。宋荞坐在后座,努力噙着眼泪,没让自己哭出来。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脱身后要不要报警。如果报警,自己被强奸的事可能会被学校知道,自己如何抬得起头?如果不报警,不知今后还会有多少姐妹受害。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宋荞决定还是要报警!

到了学校门口,宋养下了车,扫了一眼车牌号码,发现车牌被半张广告纸蒙住了。看到学校门口的保安,她知道自己安全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等马长财的车驶出视线,惊魂初定的宋荞才打了“110”报警。不一会儿,昌平公安分局的两名民警找到了宋荞,将她带到附近派出所做笔录。宋养讲述了嫌疑人的长相特征和车辆的颜色……

民警用宋荞的手机拨打马长财留给她的手机号,结果是空号;又前往中国政法大学门口蹲点,狡猾的马长财却没再露面。民警画出肖像,向校门口一些揽活儿的黑车司机打听嫌疑人情况,但这些司机都否认自己是黑车,也不认识画像中的人……

正当警方全力寻找马长财时,十五天后的9月18日上午,有人在延庆县大庄科乡解字石村一废料砂场,发现了一具女尸,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是9月17日凌晨三时许;死者全身赤裸,但阴道内没有精液;腹部和阴部有利刃划痕,而死亡原因却是被人扼颈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现场就在废砂场。

根据现场勘查推断,嫌疑人开车将受害人拉到砂石场的空地上,欲强奸受害人,因遭遇反抗而将其杀害,而且用刀划割尸体泄愤,然后抛到砂场南坡沟内掩埋。可死者是谁,被何人所害?是熟人作案,还是陌生人临时起意?警方一面发布认尸公告,一面查看路口监控设备,筛查可疑车辆。但事发地段监控设备显示,案发时段有数百辆车经过,排查难度太大。

很快,受害人被亲属认出,是二十六岁的昌平区女子黎媚。警方围绕死者生前社会关系进行排查,也未能确定犯罪嫌疑人。

因为死者是昌平人,延庆警方发出协查通报,昌平警方发现此案与宋养被强奸案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一是两个女子案发前都是深夜在昌平区境内逗留;二是犯罪嫌疑人开车将受害人拉到荒郊偏僻之处下手;三是与性犯罪相关。

根据宋养提供的线索,嫌疑人操北京口音,自称坐过牢,可能是一个惯犯。警方将嫌犯DNA数据发往公安部DNA数据中心进行比对。就这样,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撒开了……

201 1年9月20日,警方锁定黑车司机马长财就是该案的犯罪嫌疑人,并在他的住处附近将其抓获。根据马长财的供述和办案人员的调查,大致还原了黎媚遇害过程——

接到电话的杨凯连忙赶到汽配城,接到了惊魂未定的女儿。

两个绑匪当然想不到,此时他们的行踪已经被警方掌控。等他们分赃后回到家不久,就被抓获归案。

警方了解到,操东北口音的绑匪叫王勇,在北京靠开黑车拉活儿为生。拉活儿的过程中听说杨凯是个大富豪,有个上大学的十九岁女儿,就动了绑架的恶念。他找来自己的初中同学胡伟,说杨凯欠了他一百二十万元货款,让胡伟帮他绑架杨凯的女儿后催货款。

在王勇许诺十五万元重金酬谢后,胡伟连续三次与王勇以送土特产和送快递为名试图绑架杨梅。第一次因为杨梅死活不上车没有得手,后两次以送快递的名义骗杨梅下楼,无奈杨梅根本不下楼。三次绑架失败后,王勇以维修电话为名骗杨梅打开家门绑架了她。为确保绑架成功,王勇准备了两部轿车,伪造了两个假车牌,中途换车以防跟踪。

而王勇之所以要绑架杨梅,只因为他在北京养了一个情人,除了给胡伟的十五万元酬金之外,他准备把剩下的钱悉数交给情人买房子用。而那一百零五万元现金还没等捂热,王勇就被警方抓获了。

经过审判后,一审法院以绑架罪判处王勇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处胡伟有期徒刑十年。

如果世界上有地狱的话,那就存在于人们心中。女性在黑夜独行,跟陌生人搭讪,无形之中增加了被“独狼”盯上的可能性。若再不分青红皂白招惹“独狼”,这就跟迷途羔羊拿根棍子戳“独狼”眼睛差不多。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女性真正遭遇侵害的概率非常低,低到百万分之一甚至千万分之一,但一旦侵害发生,个人承受的伤害将是百分之百。因此,女性在社会上行走,适当的警觉和自救非常必要。

那么,如何提升防止侵害的安全意识呢?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李玫瑾教授提醒说:首先知识就是力量。女性应该多了解一些法律知识,了解这类危险的存在,防患于未然;二是夜间出行或者单独外出的年轻女性,要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要事先让家人知道你在什么位置;三是如果遭遇侵害,要想尽一切办法报警或者自救。

近年来有种观点,将“独狼”的集中出现归结为社会戾气的爆发。我们中国人比较向往的生活状态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伴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升,我们的社会文明却背道而驰,血腥暴力事件层出不穷。很多人把一切犯罪的根源都归结为人心滑坡道德失衡,但却忘记了一点:我们所处的社会其实就是一面镜子,我们每个人都是镜中人,你对它笑,它就会对你笑;你对它哭,它也会对你哭。换句话来说,如果社会是一艘正航行在风暴中的船,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分子,一个人绝望,所有人都会绝望;-个人有难,所有人都不安全。这就是心理学上所说的“破窗效应”——环境中的不良现象如果被放任存在,就会诱使人们仿效,甚至变本加厉。

要想化解这个社会愈演愈烈的暴力事件,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味抱怨“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而是应当从每个人自身做起,树立道德规范,不断释放正能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用理性思考压抑本能冲动,合力构造一个正义的、道德的、和谐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