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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学霸:为了理想不要高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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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太阳啃圆的

回复 1 楼 2016-11-29

清华学霸:为了理想不要高薪

  我叫程宝忠,是清华大学国际关系专业的在读研究生,同时也是北京706青年空间的联合创始人和经营者。2012年,我和朋友们共同创办了706青年空间,希望能为拥有共同志趣的年轻人提供一个自由对话的空间,因其第一个场地的房间号是706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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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6最初是一个不到九十平米的小两居,逐渐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知道并喜欢上这里,慢慢就发展到了现在的六百多平米,有着图书馆、咖啡厅、小剧场、住宿床位等功能的青年文化空间。

  青年空间坐落在号称“宇宙中心”的北京五道口,这里因为附近汇聚着北京最知名的各大高校而闻名,但也因为高昂的房价让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困境。

  我想我骨子里是一个热爱自由的理想主义者,当初创办706的初衷也完全出于公益,但在经营后不久就面临资金匮乏等问题,不得已在2012年关停两个月。后来我们重新反思,继续上路,最终很多人的关心和支持下,众筹到了十几万元,得以重新开始对青年空间的探索和经营。

  图书馆是青年空间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我希望它不仅是一个阅读的场所,也可以让年轻人借助书籍来连接彼此。一开始我们的藏书并不多,但逐渐通过捐赠、购买等方式,目前已经拥有1万册左右的精选书籍。

  魏晋时期的清议风流,18世纪法国沙龙的贵族风采,民国时期的文人雅集,80年代激荡的思潮……706这样的自我类比显得野心勃勃。在一个羞于谈理想的年代,我们有一种野心:建造一个不一样的对话空间。关涉着年轻个体切己的生活实践,也试图对更宏大的社会、宇宙做认真的思考。

  讲座、沙龙、“青年聚”、“一千零一夜”、民谣派对、脱口秀、话剧等艺术人文社科公益不同领域的琳琅满目的活动,一同建构了这个开放的青年文化空间。在周末的小剧场里,我们制定不同主题放映电影,使各式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看电影、聊电影。

  这是一场关于跨性别的讲座和分享会。我请来了来自香港的梁咏恩女士来分享她的故事和从事跨性别公益活动的经历。来来往往的青年在706分享理念、想法、创意,甚至人脉资源、社会资本,这里能孵化出各种活动及项目,形成的一个独特而紧密社会网络。

  现在706的房间住着很多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年轻人。虽然会举办很多的公益讲座和活动,但是目前主要还是通过住宿方面的收入维持青年空间的运营。但我认为706还是和青年旅舍不同,我们希望打造的是一个青年社区,在这里空间可以共享,知识和故事也可以共享。

  这里有围绕公共议题的慷慨激辩,严肃正经;也有大爆炸这样多种娱乐活动汇聚的形式,唱民谣、喝喝酒、聊聊天,充满生活气息。在一次体验青年亚文化的活动中,我们邀请了一位涂鸦艺术家在天台带领参与者体验涂鸦的乐趣。

  706的夜晚总是不缺活动,大家总会自发的组织各种聚会,坐在一起喝酒、唱歌、聊天。青年人的社群就像烛火,虽然微小,但很温暖,可以拉近彼此的心。

  我一边读研究生课程,一边负责青年空间的经营工作。706青年空间当初的十二个发起人有十人因为各自的原因离开了706,但我和邬方荣留了下来。现在的团队里有8名工作人员和20多名志愿者,繁忙时我甚至需要同时使用三部手机和不同的人交流沟通。

  很多人问我毕业后的打算,建议我去找一份体面安稳的工作,但我希望我的事业能与个人兴趣结合,同时也能为这个社会提供价值。我毕业后也会继续做和青年空间相关的工作,努力让青年空间这个概念不仅局限于实体空间,还能为年轻人提供一种更开阔的生活方式。

  706并不是一个只谈理想的地方,按照另一位创始人邬方荣所说的话:“生活本身比思想更丰富,比政治更有趣。”我们希望706是一个“见”与“行”相结合的地方。我们有一个公共厨房,这里的住客偶尔会露两手,做一桌菜肴与大家分享。

  五道口的夜晚以酒吧闻名,一到夜晚便会聚集不同国籍的年轻人。我和朋友们有时也会去那里玩,对于我来说青年文化的核心就是尝试新的东西,就像我们的slogan:探索生活更多可能。

  青年空间也提供住宿,这里居住了编辑、博士、技术达人、创业者、学生、艺术家等不同职业的年轻人。只要有新人加入,我们都会尽量组织一个见面会,让大家彼此了解。我们还成立了住客自治委员会,通过民主、协商的方式让住客们制定一个共同遵守的规则,在生活中践行民主。

  我希望每一个在此落脚的人都能感到温暖,享受独处或与他人共处的快乐。马潇是新来的住客,他是一位民谣歌手,希望毕业后能在北京追寻理想,青年空间是他落脚的第一站。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和声音。”这句宏大而不乏豪迈的标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成为706代表性的口号。自媒体北窗曾在一篇报道706的文章中这样写到:“在喧嚣的世界中,难得有这一方小天地,可容静思,可容论辩,即使稚嫩,即使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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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楼 2016-11-29

706青年空间简介

  706青年空间是中国第一家青年空间,在国内首创"青年空间"这一概念,也是目前最活跃和相对成熟的青年空间。"青年空间"的五大特征:公共会话、线下实体、固定团队、长期存在和平价参与。"青年空间"是由青年人支持和运营或者是支持青年活动的场地。

  口号:探索生活的不同可能性。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梦想和声音。

  706是青年人自发组织的公共交流空间,在这里有丰富的沙龙、青年分享烩、公开课、独立电影放映、民谣演奏等等活动。从创办至今一年多已经举办了将近200场活动,每一场都秉承着分享的精神。706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开源思想的创新平台,在这里青年人呈现出不同的思想、故事、经历和价值观,让每个人向内自我探索,发现更多可能性,找到自己志同道合的同伴,找到归属感。

  北京706:北京市海淀区五道口华清嘉园15号楼2006室

  706青年空间历程

  2012年2月,12个年轻人筹资在北京五道口华清嘉园做了一个青年空间,那个二居室公寓的房号是706。

  我们在短短4个月内举办了40多场沙龙,教授、学者、作家、记者,还有年青人共同构建起这个有书有灵魂的青年交流平台。

  但因为种种原因,706的活动在八月份暂停了。现在我们打算重新出发,筹建新的706空间。

  我们希望这里有很多的藏书和CD,青年人可以在这里聚会、做沙龙,也提供沙发客的短期住宿。

  【曾经的706】

  我们在8个月前,12个年轻人一起筹资在北京五道口(清华大学旁边)做一个706青年空间,曾经的706并且在短短4个月内给各个青年组织提供了平台,举办了40多场沙龙

  在这个不起眼的华清嘉园小区里面的普通二居室,每个周末都会有教授学者不在乎场地的简陋和遥远,过来和青年学子交流,"勺见"沙龙在这举办过社会学讲座,"大未青年"组织公益沙龙,TopU,DO IT组织英语沙龙

  嘉宾有来自打工歌手的孙恒,有做社区发展农业的石嫣博士,有零点黑苹果等公益机构,有做媒体的《财经》谭翊飞和安替老师,北大张健,清华郭宇宽,人大张鸣老师,有野夫的朋友毛喻原,有社科院的马原老师,儒家学者杨汝清等等

  修行者,法师,记者,老师,作家,先后来到这里,分享人生阅历,学识,真相,回归最传统的书院式的师生关系我们也为独立社团和机构提供面试,给来北京游学旅游的学子提供沙发客。云南"见与行"项目200多人在706面试等等-------

  【现在的706】

  我们的人来的越来越多,捐书越来越多,以前似乎朝着很好的方向去发展。然而2012年暑期开始,706组委会成员也开始离开,彭彦博去美国读书了,罗勉去台湾交换了,Matt回去加拿大了,薄然要去西班牙了,珉祯也快要去欧洲交换,我们706租期也到了,也要开始搬家了,搬到哪儿去呢?难道,最终,所有的理想都会被不断上涨的租金透支,淹没,埋葬吗?不!

  我们青年人需要联合起来,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独立自由的空间,我们需要自己来发现新观点,阐述新的故事,由此,发现我们自身和我们所处的时代。

  所以,我们一起来筹备个共享的706青年空间吧。我们需要在北京五道口附近做一个足够温暖的独立青年空间,有更多的藏书和CD,可以打造这样一个氛围,让无数有意思的,怀抱理想和梦想的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可以聚到一起,随意看书,聊天,也可以自由举办沙龙读书会和戏剧表演等等活动,通过彼此,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发掘更多的价值观,和发现更多的生活的可能性。原来生活如此多姿多彩,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可以改变自我和世界的。

  细节来说,我们会租五道口华清嘉园的一个2居室,1个房间用来做沙发客,提供给全世界各个国家的青年人,客厅用来做沙龙和读书会讲座,会免费提供给和我们定位相符合的各个组织(包括人文社科和公益等组织),在这里,这是一个和图书馆模式结合起来的青年公共空间。

  我们期待实现这样的目标:好像作家高尔泰评价《半生为人》时那样:"那些陋室补丁粗茶淡饭、一扫琐碎凡俗宿昔晦气走向别样生活的人们,一个一个各不相同,又都审美地统一在一个意义的追寻之中。带着朝露的清气,带着不可捉摸的旭日的光彩。" 这是一种有别于各种商学院培训,领导力,精英领袖论坛等等的别样的气质和精神状态。

  我们所有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自我追求的好人,一如古典意义上的东方的"士林",如古希腊时期,尼各马可伦理学所追求的有"德性"的公民。

章鱼四双鞋

回复 3 楼 2016-11-29

北京五道口的精神乌托邦-706青年空间

  许多年轻人在706青年空间一同居住、一起共事、分享技能。虽然它并不是每个人的万能药,但是他们当中有的人找到了合伙人、找到了伴侣,甚至治愈了抑郁症。

  在北京高校聚集的“宇宙中心”五道口,“706青年空间”的牌子,就挤在华清嘉园小区一家超市的招牌旁边,并不起眼。就算是小区里戴着袖章巡逻的大爷,也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有好多人都在问”。

  而正是在这个隐蔽之地,有许多年轻人试图找到对自己更明晰的定位。他们在这里一同居住、一起共事、分享技能。虽然706并不是每个住客的万能药,但是他们当中有的人找到了合伙人、找到了伴侣,甚至治愈了抑郁症。

  在居民楼的20层,两家贴着春联的住户中间,就是706的门口。除了墙上的活动海报,门边还有一个小白板写着活动预告:当天会有一个“同志文化节”和“高校LGBT小组分享”。

  这是706青年空间自创办以来所举办的2000多场活动的两场。清华教授秦晖、“学术男神”周濂、日本媒体人加藤嘉一、“单向街”创始人许知远等曾在这里办过沙龙。在中国依然没有被广泛接受的LGBT团体,也在这里举办过多场交流会,探讨有关性少数人群的话题。

  在这个总面积约600平方米的复式结构空间里,包含了有青年公寓功能的住宿区、办公区、小剧场、图书馆和一个咖啡厅。自2012年初成立之后,“青年空间”的概念由此辐射至全国各地。而在经历了一系列资金和管理上的波折后,706的运转逐渐稳定,并在不断发起新的运作模式。“生活实验室”、“自治委员会”就是近来新的尝试。

  “85前”的邬方荣和“90后”的程宝忠作为创始人负责706的运营。邬方荣认为,706是体现青年人生活方式的一个空间。“其实很多大学生毕业以后需要这样一个公共生活的的空间,一个交流的地方。可以说是大学教育的一个延伸。”

  在白天,这里从来不缺乏进进出出20几岁的学生、媒体人、创业者、公益人士。他们在这里听民主政治分析,聊文学历史和法治精神,弹吉他,看放映会;有人也会直接自己去发起一场分享会,交换技能与知识。

  到了晚上,在图书馆的懒人沙发上、客厅里和小剧场的地板上,都能找到四处和衣而眠的人。还亮着灯的地方,会有人喝着啤酒,打着得州扑克,聊天到凌晨。在他们周围,四散着住客们的笔记本电脑、书籍和没有合上的英语复习资料。

  最多的时候,这里可以住50位左右的住客。他们大多刚从学校毕业,或是来北京实习的学生,几乎都不是当地人。每个月2000块钱左右的房租,他们得到的只是高低床中的一个铺位,看起来性价比并不高。但对他们来说,相较于“小城房”,他们更愿意选择706的一张“大城床”,更重视这样可以和其他青年人一同交流的公共生活空间。

  但与此同时,在媒体的描述中,706这个“乌托邦”时刻面临着如何在理想和现实运营两者间取得平衡的困惑。曾经一味依靠创始人自掏腰包来支撑的706,因缺乏资金而在创办了半年多后就又被迫关门,后来通过众筹的方式获得12万左右的资金才得以重启。

  他们曾经也因为租房、噪音等问题被邻居举报,引来公安和工商的查问。而早在2013年,北京市出台的关于群租的条例,对租房人数和人均面积做出了严格规定,这也让他们有可能成为城市法规之下的灰色地带。

  理想与现实

  现实中,依靠咖啡厅、住宿、旅行等方式获取的收益来生存的706,目前每个月也只能达到基本的收支平衡,并没有太多可以制造资本的平台。随着规模的逐渐扩大,706一些盈利实体的运营与有关法规间的模糊界限,也成为一种隐忧。

  曾经只是为了“好玩”而凑钱成立了706青年空间的十几个年轻人,现在只剩下曾经从北京邮电大学通信专业研究生肄业的邬方荣,以及清华大学的研究生程宝忠。说自己在研三的时候退学是因为“写不出论文”的邬方荣,后来又因为跟面试单位互相不喜欢,就决定不再继续找工作,留下来创办706,“主要是觉得比较自由。”

  运营青年空间多年,邬方荣很习惯主动为别人提供他的社会资源。他热衷于在微信里“拉群”,然后留下大家自己“勾搭”。他有两个400人以上的微信群,里面不乏各地的青年机构和文化、公益团体的成员。

  在办公区里,有一面贴满了彩色便签的“勾搭墙”,人们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技能,以及他们希望能认识的人。

  邬方荣会根据每个月的具体盈亏“自己给自己开工资”。尽管平均5千块钱左右的月工资并不算多,还要面对706包括房租、水电、人力等在内每个月10万元左右人民币的花销,但他依然非常享受现在的状态。他认为自己的团队所运行的青年空间概念,正在创造着许多的“可能性”。而“探索生活更多可能”也正是706青年空间的口号。

  1990年生的河北人戚泽明,是在706住得最久的人。他介绍自己是一名“演讲设计师”和“首席故事官”,说这是一份“类似美国总统撰稿人”的职业,对演讲进行整体的设计和培训。自大三休学,去参加了一个“到中国农村基层锻炼一年”的青年发展项目之后,他直接搬到了706。在这里,他遇到了自己设计演讲事业的第一个合伙人。

  他们在706的一次活动上认识后,戚泽明向那位未来的合伙人谈了自己创业的想法。“大家彼此见面之后,就感觉是同类人,可以一起做事,不需要磨合很久。”

  每次和客户谈完了合作,他都会带他们来706转转,告诉他们自己住在这里。“对客户来说确实也很新鲜,因为从来没听过。这对我是一种附加价值,是一个加分项,”他说。“让他们觉得我住在这里,我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而他们肯定喜欢与众不同的人,因为他们那一代都太相同了。”

  尽管同样的租金已经可以在北京租到一个单间,但戚泽明还是认为住在706比较划算。除了自己和室友的房间,他可以去到几百平方米空间里的任何地方,这让他觉得自己“住的就是一个4000万的房子”。

  三年前曾在706做品牌外联工作的曹雨腾,认为706是让他“三观剧烈转变”的启蒙之地。他当初从706的活动参与者到成为志愿者,最后加入团队,做品牌外联方面的工作。当时25岁的他在辞去托福老师的工作后,一度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还在被朋友圈里“买房买车结婚生娃”、争取更高消费这一套“单一的价值体系和别人的标准”所绑架。在朋友眼中,他在706的生活是荒废和浪费。“你给他们说,我做一个青年空间,想带给年轻人更多生活可能,就很难被理解,再说经常都没工资拿,那就是不可理喻了。”

  他至今怀念几年前在706那些“浪漫又碰撞出无数思想火花的晚上”。在天台喝酒聊天弹吉他,一直到第二天天亮,才到楼下随便找了一张空床入睡。即便只是睡在客厅的地上,他也享受着这老友记一般的生活带给他的愉悦。

  对于曹雨腾来说,706还像一个“大相亲所”,他和妻子就是两年前在706相遇的。“因为很多姑娘小伙,本来就多元化又有各自爱好,在这里容易遇到志同道合的。”他认为妻子“尊重多元,保持自由,独立思考,有趣有意思,从不有优越感,从来只过好自己的生活”。而他觉得,这些也是706的特质。

  1989年生、准备出国学习服装设计的王孟楠就觉得,706有很多怪人,但这反而让她找到了一种归属感。小时候,王孟楠常常在学校受欺负,忙碌的父母又无暇顾及,直到进入大学遇见新的朋友,才让她收获了理解和接受。但在毕业时,由于害怕再一次陷入孤立,她慢慢地出现了一些抑郁症状,还因此接受了10个月的心理咨询。

  在此期间,她的心理咨询师汪阳建议她尝试去接触706青年空间。“她需要一个友善的、自由的、支持性的环境,那里有人陪伴她,有人听她说话,“汪阳说。“有人和她想法不一样,让她有机会拓展自己的心胸和思维。”

  在706住下的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王孟楠没有隐瞒自己在接受心理辅导的情况,但她认为住客们给予了自己平等的对待,“他们主动和我交流,还帮我介绍一些有意思的朋友。”

  公民实验

  但住客们对706的住宿体验也并不总是那么好。刚刚大学毕业,在公益组织工作的袁满去年夏天入住706的时候,看到厨房很脏乱,少有人去清理。而当出现物品损坏、遗失等琐碎的日常事务时,管理方有限的人力,也很难周全地处理所有人的需求。

  在邬方荣团队的预想中,他们和在这里居住的年轻人之间并不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他们希望能够与住客之间形成平等对话的机制,让住客有表达和争取权利的自由,从而收获一种归属感。于是,从2015年夏天起在青年公寓中正式成立起的“生活实验室”,和代表住客利益的“自治委员会”成为平衡管理团队决策以及分担管理压力的尝试。

  袁满成为了第一任的“会长”,同另外6名住客一起,组成了自治委员会的第一届委员。他们通过一系列的讨论,为生活实验室订立了基本的条例,并希望现在和未来的住客,都本着“契约精神”进行遵守。

  他们很快就迎来了一件需要他们作出决断的事。一名新住客放在门口的一个已经打开的快递箱突然遗失,里面是价值5000多元的个人物品。在管理方与住客对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时,自治委员会被作为第三方进行“陪审”。在经过一场包含了双方事实陈述、质疑辩论的会议之后,自治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和投票,决定将由706负大部分的责任。他们将监督管理团队进行赔偿。

  在微信上,参加了当晚决议的人们觉得很享受这个听证和辩论的过程,认为这是“作为中国人难得有的民主体验”。而在这条状态下,有人评论说,在这个阶段“好玩的意义大于实际”。尽管在会长袁满看来,最后集体决定的结果并不公平,管理方的责任比重不应那么多。

  但邬方荣说,无论委员们最后做出的决定自己是否认可,他都不会去干涉。既然制定了这样的规则,那他就必须接受。“面对纠纷去培养他们获得自己的利益。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对我们有一些抗议也好,我们反而喜欢这样的方式,这样才有听证会,才有一个公平对话的实验氛围的产生。”

  委员会成员之一宋宇鹏认为“自治”的过程,可以培养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对话”。他感觉到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在聊起一件事的时候,“既不能get到别人的点,又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点,很成问题。为什么?就是缺少公共生活。缺少彼此的对谈,就一些对大家有意义的东西进行深刻的探讨。”他说。“我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组织,住在一起的人,真的像一个嬉皮士一样,订立一个公约,我们来一起遵守,我们来一起生活,说实话其实很共产主义。”

  对于更多对此表示观望或是漠不关心的住客,邬方荣觉得他们忽视了民主生活跟每个人的相关度。“其实他们以后工作也好,出国,或者进行小区选举,这是他的第一步。他现在可能没有意识到,不过以后可能会感谢这个地方。”

  全国推广?

  706创建之后,更多的青年交流平台在全国兴起,包括成都“028青年空间”、广州“叁楼青年空间”、上海“SS青年空间”。其中一些创办者正是在来过706之后,又回到各自的城市发起了类似的平台。

  首都师范大学文化研究院副教授盖琪就正在进行将706模式向全国推广的政府课题。她认为,这样的青年空间,是能够很好地“解决独生子女时代集体生活需要”的一种方式。“一旦走出校园,进入‘后校园时代’,真正带有心理认同感的集体生活我觉得就更缺乏了,”她说。“而是否能够带给人归属感,也是除了GDP和硬件建设之外,判断一个城市是否进步的标准之一。”

  但是,很多的同类机构都会面临现实的运营压力。曾经有人在知乎上发帖,质疑706“太青涩”“不接地气”,认为他们没有把想法落地,转化为可运转的商业模式的能力,或许支撑不了太久。甚至706的前团队成员在离开时撰文,也表达了对706价值导向模糊、目标不明确,以及缺乏商业可能性的担忧。

  此前,有北京团委的工作人员找到程宝忠,希望可以一同合作办青年活动。但对于有政府背景的邀约,程宝忠说,他们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希望可以保持自己独立的、民间组织的身份,“而不是感觉被他们收编了。”

  办706,邬方荣是一直在跟着感觉走,并没有赋予它特殊的社会意义。而来这里的青年人会把它引导向怎样的未来,可以用来支持706的商业模式究竟会是什么,他也未尝可知。但他和程宝忠都认为,如同方所、单向街等已经成功的模式一样,706也许不会赚钱,但也不会用它来赚钱。

  这个“乌托邦”在现实中面对的种种压力,邬方荣倒是保持乐观。“我觉得706应该不至于倒下去了吧,即便它有一天真的关门了,至少有那么多人在,那么多的群体、粉丝啊,很容易再开的。我们不是也关过一次吗,不是又(众筹)出了十多万吗。”